陆圆明在这循环一般的走廊裏又不知走了多久,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宾客都纷纷回到了包厢裏,悠扬的乐曲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从间隙望去,只见原本空荡的舞臺一旁多了个小小华丽的讲臺,一位戴着狐貍面具的黑衣男士站在上面,身型倒很是眼熟——似乎是那位高管家。
看来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如果不能够找到□□裏希女士提前找到木雕像,以随机的拍品顺序,只能被迫地等待。陆圆明咬了咬下唇,耳机裏除了断断续续的杂音,依旧没有任何熟悉的声音。
是继续向前走、寄希望于能找到□□裏希女士,还是回到座位、见机行事?
陆圆明双手环胸,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凸起的肘骨,犹豫着不知该往哪走。
而就在这时,一道称得上儒雅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这位小姐?”
陆圆明闻声回头,只见是那位与白狮女士跳舞的黑狗先生。
陆圆明虽然一身女子打扮,但声音依旧与女子有区别,他心下有些犹豫,便没有说话。
黑狗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只是微笑道:“您不必担心,我作为主办方的一员和□□裏希家族现任家主的丈夫,很乐意、也希望能帮上您的忙。”说罢,似乎是为了证明身份,他还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摘下了那漆黑的黑狗面具。
原来他就是叶戈尔。陆圆明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低调的“老爷”,面孔确实跟之前新闻裏的模样有九分相似。他思考了片刻、决定挑明自己的来意:“是的,叶戈尔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请听我说。”
于是他见四下无人,从腰间抽出了他的身份证明和“狼人”的预告解读,简明扼要地向叶戈尔说明了来意:“请您先不要生气,我们没有过多打扰的意思,但之前没能与高管家达成合作意向,才想方设法进来了这裏。”为了能尽快取得这位先生的信任,陆圆明话裏话外都透露出无意插手他们家族秘密活动的意思。
“这是我们的疏忽,高管家是有一些……拘泥于条条框框,”出乎陆圆明的意料,叶戈尔先生并没有因为他警察的身份而生气,也没有追问他进入拍卖会的原因,甚至态度还相当配合,“所以您现在需要确认金刚手菩萨像的完整,防止这个,唔……”
“狼人。”陆圆明提醒道。
“啊对,防止这个小偷对菩萨像下手是吗,这位警察小姐?”
陆圆明点点头:“我们会非常感谢贵方的配合,但您也能听出来,我并不是女子。”
“无妨,黑为男子,白为女子,就是今晚的规则。”叶戈尔微笑着,同时向前走去:“那就请您跟我来吧。”
“方便的话,能联系到□□裏希女士吗?”陆圆明跟上他的脚步问道。
“夫人跳完舞有些不适,向亲友打了招呼之后便回房休息了。”叶戈尔说道,“通向拍品仓库的路虽然不好走,但只要是常住在主宅的家族中人都多少认识路,请您放心。”
于是陆圆明便跟着他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又穿过几间装潢华丽的房间,坐上了通向下层的电梯。
而就在这是,他在余光裏瞥见高管家夸张又不失优雅的手部动作,和通过升降臺出现在舞臺上的拍品。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