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白心虚的抽了一旁的枕头朝着人砸了过去,随后有些激动掩唇咳嗽了一声。
白司祈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刚刚他想刨根问底的话也被他全部抛到了脑后,他看着面前难掩虚弱的人,有些手足无措出声,“怎么还咳,是不是我刚刚……”
祁慕白:“没事。”
他堂堂仙尊偷窥还被正主察觉这事说出去简直就是……丢死人了。
祁慕白脸上拂过了一抹浅淡的薄红。
白司祈拧紧了眉头,“小白,要不你现在还回来?我绝不还手……”
祁慕白冷冷的看了人一眼,丢下人撑着手臂从大床上迈步走了下去。白司祈从床上追了下来,“小白,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你别走啊……”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个徒弟这么的黏他的?祁慕白微微侧目,朝着身后跟上来的人看了一眼,“说吧。”他将视线抽回,伸手将从肩膀上涓落到臂弯之上的轻薄红衫拉起拢好,迈步走到了一旁的梳妆台前坐了下去,“刚刚是怎么回事。”
白司祈拧紧了眉头将昨夜的事情给人讲了一遍。
祁慕白握着木梳梳着长发的手指一顿,“你说它现在就在我这儿?”
白司祈嗯了一声。
祁慕白:“主动合魂吗?”
一个人天生三魂七魄,而他丢失的这一魄刚好是七魄当中的恶。那么它不应该不知道,丢失的魄如果主动回到本体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司祈冷哼了一声,“我不信它是真的要合魂,毕竟还有个三王也在这里。”白司祈将脚步停在了对祁慕白的面身后,“对方情况不明,依我看,在四天之后的祭司大典到来之前,这件事恐怕还要查清楚。”
祁慕白在白司祈的声音里睁开了眼睛,“很奇怪,我感应不到它。”难道是因为……
梵文印记
祁慕白的手指按在脖颈处那已经隐退下去的梵文印记之上,眯起了一双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对对方的筝控力就会变弱,这样他就无法控制到对方。如果对方此次借由这个直播间的特权做些其他的事情话,后果恐怕比较严重。
白司祈冲着人问出声,“你这一魄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
祁慕白:“我不知道。”
就连他也是从倒悬之海的直播间之中出来之后才发现元神异样的,自他舍弃掉了之前的尘缘之后,他就丢了不少的记忆,而他在离镜雪狱之中所谋划的事情又到底是什么?这其中可有关联
看来他需要尽快拿到剩余的裂空石,把记忆恢复了。
祁慕白握着木梳的手指收紧,“不过现在可以确认一件事,对方应该只在晚上才会出现。”
所以他第一天的时候是在白日的人祭宫中醒过来的,而他对晚上发生在西洛族的事情一无所知。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至于对方的目的……”
白司祈站在对方身后讨好的给人捏了捏肩膀,“就像你之前说的,他既然有所图就不会按兵不动,而我们或许可以换个人盯。”祁慕白微微侧目朝着那人放在肩膀的手看了一眼,“你是说三王?”
白司祈挑眉,“对于它来说行动力受限,我想它要做的事情应该早已经告诉了三王。”
祁慕白摩挲着手中的木梳,眸色微沉,“所以它昨晚是故意出现,好让我们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它的身上,而忽略掉它安插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人?”
白司祈:“不错。”
祁慕白:“看样子是要再会会这位三王了。”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所以你刚刚是把我认成了它才……?”
白司祈放在祁慕白肩膀上的手指微曲。
他刚刚之所以会认错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祁慕白……
白司祈垂下了双眸,“不会认错了。”
祁慕白听着身后微沉的声音,垂眸摩挲着腕上的金钏的手指微微一停,半晌他方才唇角微弯的冲着人嗯了一声。
淡淡的声音回荡在寝宫之中,白司祈唇边扬起了一抹笑。祁慕白将手中的木梳放在真子上,抬手就要将拢在寝宫的结界给撤了,白司祈却是出声阻止,“等等。”
祁慕白:“怎么了?”
白司祈:“你的伤……”
祁慕白:“一点皮外伤而已,我还没那么娇气。”
白司祈盯着对方脖子上那招摇刺目的痕迹,将人重新按坐在了椅子上。
祁慕白:“。”
这个逆徒
白司祁:“伤还是要处理。”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不用。”
白司祁就在这时俯身凑到对方的耳边轻笑了一声,“神主难不成还想带着这印子一会儿见那些祭品吗?回头那些祭品再乱嚼舌根,恐怕会出一些不好的传闻。“
祁慕白:“。”
白司祈哄道:“很快。”
他说着从背包里将一个不大的青花瓷瓶掏了出来,这瓷瓶祁慕白见过,就是上次在离镜雪狱的时候掏出来的那个。只见白司祁用手指沾了一点里面的药膏轻轻的涂在了对方脖颈处的红痕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将人弄痛了。
冰凉的药育混杂着对方略显滚烫的指尖触碰在那敏感之地,让祁慕白坐在那指腹深深的按压在了另外只手的手掌心之中,在指尖嵌入到掌心之中的时候,他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冷着一张脸将对方手里的药膏给一
把拿了过来,“我……我自己来。”
白司祈:“你看不见……”
祁慕白从对方身前走过冲着人警告出声,“别跟过来。”白司祈:“……”
待处理好之后,祁慕白方才冷着一张脸走了回来将手里的药育丢还给对方。白司祈伸手接住,抬眸将人看了一眼,“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
祁慕白:“什么事?”
白司祈将手里的红色发带冲着人递了过去,“帮我系上。”祁慕白拧眉,“滚。”白司祈走到对方的跟前,将发带塞进了对方的手里,“现在在外人眼里我可是神主您眼盲但最宠爱的……”
祁慕白:“闭嘴。”
祁慕白收紧了捏着发带的手,“转过去。”
就在这时,深重的寝宫门外突然传来鬼奴的声音,“神主您可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