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之上,王宫的士兵分列站在两侧,兽王就站在最前方,俯瞰着下方的人。兽王双眼眯起,“又是你们!”
白司祈:“欻,你别漏了,还有一个呢。”
他让出一步,将狐王露了出来。
宴修泽:“….…”
兽王:“宴修泽!”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宴修泽就成为了狐王。
这么些年,他在狐族当中,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把人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再跟他玩韬光养晦。
既然被发现了,宴修泽也懒得装了,他捂着胸口撑着起身,“刚好,今日盛典。”宴修泽喘了一口气,伸手将唇边的血抹去,“这……这兽王之位,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兽王:“一个区区狐族,也敢跟我提兽王之位?”
宴修泽笑了一声,“现在得了势,你是就忘了当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了吗?”
他说着摸了一把下巴,迈步走上前,“当年若不是我狐族扶持于你,帮你各族周旋,把蛇族拉下马,你这兽王之位能坐的稳吗?现在是打算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吗?”
兽王:“宴修泽,你们狐王这么多年若是没有吾庇护,早就被蛇族吞并。”兽王冷哼了一声,“你现在跟吾说什么过河拆桥,简直是可笑。”
兽王微微侧目,又看见了他们狮族的少主竟然也出现在这。兽王的一双眼睛当即眯起,“秦炎你怎么在这?”
秦炎握着剑的手一抖,“我………”
带兵而来的秦佑神色微动,赶忙走上前冲着兽王拱手一拜,“阿炎他应该是听到了动静……”
兽王:“你别给他解释。”
阿昭:“是我让少主带路的。”
阿昭看着上首的兽王看了过来,朝着宴修泽看了一眼,“可谁知道在这里竟然撞见了狐王。”
宴修泽:“还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兽王垂眸,摩挲着手指冷哼了一声,“贱人,昨晚就应该宰了你。”
终是有一天阿昭明白,上位者制定规则,从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若一直软弱,只会一直被人踩在脚下,只有勇敢的站出来,不畏强权,他才能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人世间。
阿昭摸紧了手指,冷笑了一声,“还真是恶人先告状。”阿昭:“宴修泽你当初杀了我阿娘,抢了狐族王位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宴修泽:“你……”
阿昭转过身仰头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兽王,“外界皆传兽王高义,是个战功赫赫的英雄,可有谁知晓,他背地里却却是个惯喜欢玩/弄人的畜/生?勾结狐族,杀害狐族王姬……”
阿昭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灵力便从上方侵袭而来。
阿昭向后退了几步躲避,身前就挡了一个身影。
他手握长剑,站直腰身之时,仰头冲着上方问出声,“父亲,你现在是恼羞成怒吗?”
兽王:“混账东西!”
兽王:“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秦佑赶忙上前,“阿炎!你少说两句。”
秦炎握紧了剑柄,“我只问您一句,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杀了他阿娘,还……”秦炎低咒了一声,“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兽王站在高处,一语未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秦炎本是燃着亮光的双眸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兽王刚想出声,下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看来吾走了之后,各位为了夺吾这王位,费了不少心思。”
谁在说话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只见一人一身黑衣站在沙丘之下,额间神印灼灼。
“蛇王。”
“是蛇王。”
四周的声音议论纷纷,众人瞪大了双眼。自打蛇王离开,已过去几百年,他们本以为对方早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他们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见蛇王归来。
蛇王统治兽族日久,威压已深。
此番一句话,让在场的兽族脸色骤然一变。
今日又逢盛典,此时蛇王归来,很难不让人去想,对方其实是在图谋兽王之位。
兽王望向下方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沉思,抬眸时,正对上狐王宴修泽看过来的眼神。狐王宴修泽虽然背叛了他,但在场的人,若真算起来,只有宴修泽还能称的上是盟友,其他的人……
兽王将视线落在秦炎的身上。
就连他这个儿子,看上去跟他也并非一心。
兽王:“先把人解决了。”
兽王:“你我的事情之后再议。”
狐王宴修泽弯唇一笑,“正有此意。”
战况一触即发。
秦炎站在原地有些傻。
今天的情况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他那个引以为傲的父亲,却是在他的不知道的地方做着这种事情。就连刚刚那一瞬间,他从对方看着他的眼神里,竟然看见了……
杀意。
为什么?他叫了对方百年的父亲,可在他的眼里,他又算什么
一个稳固王位的工具
还是一个可以随时更换的傀催
“少主小心!”
在灵力撞击在四周炸开的同时,阿昭冲着人那个站在原地愣神的秦炎扑了过去。
秦炎身体落地之时,整个人才从震惊之中抽出。混乱的战局里,秦炎伸手揽过扑到怀中的小狐狸,抬手挡住了身侧飞掠而过的灵力。
耀眼的光色当中,秦炎的视线落在了面前因害怕闭着眼腈的小狐狸身上。
秦炎:“为什么救我?”
明明他父亲做的那一切,他应该恨他。
阿昭长睫轻颤,慢慢的睁开双眼。这一刻,他看着眼前拢在光中的人,像是看见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穿梭于人海光影当中的人。
阿昭:“你是个好人。”
虽不喜欢我。
但却是无尽的黑暗当中,那个让我重燃希望之人。
阿昭:“谢谢你。”
阿昭:“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