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昨天夜裏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屋裏闷得人心烦。
苏浔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开窗,拉开窗帘时被金属环扣摩擦横桿发出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左宁一路过时听到屋内的动静,脸上不觉挂了些笑,语气温和地喊人:“阿浔,起床了就出来,该吃早饭了。”
卧室门被拉的很开,带出了一股自外而来的寒气。
左宁一取了玄关处挂着的大衣披到来人肩上,无奈道:“又穿着睡衣开窗,已经入冬了,会着凉。”
苏浔沈默着不答话,垂着眼皮伸手把对方因抬手而扯皱的围巾塞到大衣中压平。
他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带了刚醒时独有的哑:“下次不会了。”有意被放软的嗓音有些诱人,他接着又说:“下雪了,哥,註意安全。”
左宁一压了压苏浔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动作亲昵,语气也很温柔:“知道了,你也是。“
苏浔被开了一半又迅速关上的门分了神,定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捏着大衣松散的带子随意翻折,眼神游离且散,一副还在醒觉的样子。
晃神间,苏浔想到了他和左宁一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差不多也是这个光景,只是当时他在门外,敲门时左宁一正好拉开门。
左宁一见到他时先是怔了一下,之后才退开一步邀他进门:“想着你快来了,怕你不认门,时间刚刚好,快进来。”
据左宁一后来说,他当时见到苏浔的第一眼就觉得这辈子应该就是他了,非他不可了。
一见钟情的感觉,大抵就是这样。
随着硬物刮擦木板的声音,另一间卧室门被缓缓顶开。
一只极威风的德牧步子轻缓地从门口踱到桌边,叼起自己的饭盆,熟门熟路走到苏浔身边。
眼见发呆的人没有被饭盆落地的声音叫回神,狗子也只是围着苏浔绕了一圈,就张嘴含住他的手腕边退边扯。
手上的动作被骤然打断,苏浔级缓的眨了眨眼,回了神。
弯腰时用另一只手拍拍大狗的头,示意它松口,随后熟练地将手腕上沾着的口水擦到狗背上,顺手又扯了扯狗子的耳朵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总叼我手腕,傻狗。”
苏浔取下身上披着的大衣挂回原处,打算先去冲个澡。
末了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瞥了眼身边跟着的狗子,转身去了别处。
再出来时手裏便多了份刚打开的罐头,他把罐头扣在大狗早就摆好的饭盆裏,起身去了浴室。
昨晚给狗子减了食,所以等他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时,首先看到的就是蹲在墻边眼巴巴等着第二份罐头的狗子。
苏浔半拢着手指手心向下敲它的额头,语重心长地说:“安安,你自己看看你都超重多少斤了,不可以再吃了。”
这只叫安安的德牧因为撒的一手好娇,在左宁一住进来的两个月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不止一圈。
就在昨天傍晚他们散步的时候,它甚至被一只狗崽子追得气喘吁吁。
赶走了撒娇的大狗,苏浔才猛地想起来,早上看手机时似乎还有什么消息挂在消息栏裏。
摸兜摸了个空,他只好认命的去找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裏的手机。
果不其然是昨晚零点过了都在催他改设计稿的客户,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苏浔没耐心去翻多达八十几条的消息,只是浏览了当前页面上的最后几条,意思也无非就是“你一个做设计的,竟然比客户都睡的早,一点儿都不专业,让他没了合作的欲望。”
苏浔气极反笑,作为一个自由职业的室内设计师,他自认为脾气还算得上好,但每次还是要被这种不可理喻的人气到。
不过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他也不差这一个客户。
随手删了和他聊天框后点进好友的聊天框裏问位置。
对方消息回得很快,得知他就在酒吧,苏浔又按着手机回了句:“一会儿见”。
三个月前他和陈尘合伙开了家酒吧,整间酒吧的格局布置都是按照两人共同审美设计的,所以每次闲了都喜欢去那裏坐坐。
早餐还温着,苏浔随意吃了几口,没去理会一旁把饭盆扒地“哐哐”响的狗子。
饭盆的响动戛然而止,大狗耷拉的耳朵“唰”地一下弹的笔直,直直冲向拿了钥匙准备出门的人。
苏浔哭笑不得地用掌心抵住它暗暗发力的脑门吐槽:“就应该出门的时候再给你罐头。”
他用力抵着狗头,同时身子也慢慢往门外挪,循着机会,抽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把大狗气急败坏的叫声牢牢锁在门裏。
小区门口的广场中到处都是牵着狗的人,苏浔想:是该把自家狗也带出来的遛遛的。
于是他照着原路回家,出电梯时,视线中突然多了个人。
苏浔神色不定地看着靠坐在家门口的男人,他匀称的长腿一摊一曲,修身的裤子被绷紧,显出一道好看的腿部曲线。
这腿倒是没白长,又长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