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的垃圾桶裏捡到狗子的时候它还没满月,一窝裏就它一个还活着,小小的一团很认生,叫声也奶声奶气,比现在不知道可爱了多少倍。
也是在这样初冬的傍晚,他捡到了刚满月没多久的苏木,小姑娘学会的一句话就是哥哥,是喊他的。
再后来就在自家门口捡了顾承安。
他身边渐渐热闹起来了。
大狗好不容易挣脱,跑去找苏浔庇护,它拱了几下苏浔的腿,看他没动静,就要张嘴去叼他的手腕。
顾承安大惊,急忙跑上前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都不会跳了,他哪儿见过这架势。
好在苏浔回神回的及时。
他先是拍了一下顾承安探过来看个究竟的后脑勺,示意自己没事,之后又轻轻扯着大狗的耳朵叫它松口。
一手腕的狗口水。
顾承安已经迫不及待想揍狗子一顿了。
他跟在苏浔后面走到水边,蹲下就看到苏浔左手手心裏有两个半月形的伤口,伤口沾了水,血混着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是他自己掐的,细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顾承安又后悔又心疼。
他的眼神太直白,苏浔曲着手指掩了一下伤口,抢在他之前说:“别哭,别道歉,不疼,不怪你。”
精准预判。
“行李箱裏带了药箱,这水不干凈,我们现在就回去。”顾承安急切道。
太阳落山的轨迹肉眼可见,一路上晚霞被烧得通红,树影渐渐拉长。
“没那么矫情,走吧,先去吃饭。”苏浔站起身甩了几下手上的水。
苏木想着兔子,顾承安想着苏浔的手,所以两人都吃的很快,几乎是同时扒完最后一口。
苏浔扭头看了眼窗外,天还没全黑“正好,你先带着她去接兔子。”
顾承安看了眼他的手欲言又止。
“我吃完就去接你们。”苏浔伸腿踢了一下顾承安的椅子:“快去。”
寂然跟顾承安说了一些照顾兔子的註意事项才放心地把笼子交给他。
耽搁的有点久,出来时,苏浔已经到了,并且正在给手裏的两根绳子收尾。
他把两根绳子的一端系在一起挽了一个环先套在自己手腕上,然后用绳子末端的另一个环扣换了顾承安手裏的笼子,并嘱咐苏木牵好顾承安的手。
手机手电筒的光被周围摇曳的树影吸收的七七八八,在黑沈沈的晚上显得过于微弱。
顾承安也懒得关就直接把手机塞进兜裏,专心低头跟着苏浔走。
绳子垂在两人之间,弯出一段自然的圆弧。
小姑娘兴致很高,一直在问关于兔子的事,顾承安答的很详细,苏浔也偶尔插上几句话。
一进门苏浔就把兔子放在墻角,挨着狗睡觉的地方。
苏木紧跟在后面,搬来积木箱坐着看兔子。
顾承安拿了药箱叫苏浔坐在矮凳上伸手,自己蹲着给他擦药。
先是缠了两圈纱布,顾承安琢磨了一下又多缠了几圈:“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尽量别沾水。”收尾的时候还从他手腕上绕了两圈用来固定。
洗澡的路上依旧是顾承安牵着苏木,苏浔用绳子连着他。
苏浔替小姑娘调好水温后就去了另一个隔间,顾承安听到他回来又一次嘱咐他要避一下手上和脖子上的伤口。
他脖子上的伤口总不见好,三天了,结痂都没结利索。
苏木囫囵个儿裹着厚浴巾被顾承安抱着,屋裏的电暖在他们走时就开了,这个时候正暖和。
顾承安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苏浔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按的很用力。
突然,顾承安听苏浔小声用英语骂了串臟话,就把手机丢到一边闭眼打算睡觉。
他莫名就觉得苏浔骂人的样子很性感。
凭着记忆快速打字,弹出来的界面清楚地写着中文翻译。
“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简单来说就一个字“滚”。
在他印象裏这还是第一次听苏浔说臟话,这是被谁逼急了。
顾承安压着好奇心,打算明天有机会问问。
苏浔睡了,催小姑娘睡觉的担子就落在了顾承安肩上。
看着时间催了几次她才磨磨蹭蹭从兔子旁边离开爬上床睡觉。
周围早就安静下来了,但是顾承安毫无睡意。
下午苏浔说的话太重,他说自己不该也不能去淌他那趟浑水,他话裏的浑水究竟在指什么,顾承安越想越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