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蹲下身问顾承安:“还能动吗?伤到那裏没有?”听他说了没事后就伸手要去扶。
顾承安忙说:“你别碰我,我缓一缓自己能起来,就是背有点儿疼。”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又补充了一句:“怕你难受。”
左宁一听着这话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又不能表现出什么来。他喊了平日裏惯喊的名字,他说:“阿浔,中午的话你就当哥犯浑,咱不作数行不行。”
苏浔蹲着没动,语调听着很平:“那时你也是真存了分的念头吧,因为他?”他们俩个本没什么动手的契机,除非是左宁一先动手。
“昨天我来,看他穿了你的衣服坐着。”
“原来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原来他白天裏说的算了是这个意思”苏浔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说:“他只是诱因,哥,好聚好散吧。”
那就是不行的意思了。
左宁一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苏浔站起身取了牵引绳,拿着一端,另一端递给顾承安让他抓着,用力把人拉了起来。
紧接着又听他说却不是对他说的:“坐那裏,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好在是撞偏了,只在左侧肩胛骨靠下的位置留了一条红痕。
“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煮几个鸡蛋给你滚一滚。”
左宁一沈默的进了客房,关门时力道没收住,声音有点儿大。
本就是暂住,他带来的东西也不多,再加上他又不是真的想走,只是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出来时,苏浔正把鸡蛋的蛋白和蛋黄分开,蛋黄自己吃了,蛋白塞到一边等着的狗嘴裏。
厨房裏顾承安在折腾着做饭,他在裏面喊狗:“蠢狗,接着。”
裏面稳稳扔出来一块不规则的瘦肉,狗子飞快地转身、起跳、接了肉吞下去又卧到原处眼巴巴看着盘子裏两个剥了壳的鸡蛋。
苏浔捏着一颗蛋黄丢在狗嘴裏,剩下的打算晚上再餵给它吃。
左宁一按下箱子上的拉桿,想跟人好好谈谈。
苏浔抬头看他,喉结也跟着滑了一下,边上的伤口被撑了一下,所幸没再流血。
“我昨天给你打了电话,也发了微信,所以,哥,你在赌气。”语气很笃定,也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一语中的。
在这点上面苏浔确实没说错,自从昨天他见过顾承安后就在赌气。
倒也不是跟苏浔,是跟自己。
他太喜欢苏浔了,以至于受不了他再对别人好一分半点儿。他自认为了解对方,却单单在这件事上没把握好分寸。
昨天他看到消息时是有几分不敢回的想法的,再想回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就想着左右明天要回去,回去说也是一样的。
但是上午苏浔来的突然,他母亲的反应也很突然,当时他也是存了保护苏浔的心思,但又不清不楚地说了糊涂话。
可当下被苏浔这么一问,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才攒了一肚子话,现在却挑不出一句合适的。
苏浔见他不出声,权当他是默认了,喊了他一声哥,又说:“算了吧。”
猜疑的种子一但生根,势必会顺势而上,日渐茁壮。
苏浔想,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类似的事情了。
左宁一的电话响的很突兀,他很快的接了,挂的也很快。
他匆匆给苏浔留了一句:“阿浔,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就拖着箱子离开了。
苏浔的大拇指指甲用力掐着食指指节,“不能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低低的一句呢喃,也不像在回答什么。
苏木醒来找水喝,开门就被鸡汤的香味引去了厨房。
顾承安正给四个碗裏分着汤,其中一碗看起来明显要多上一点,是给苏浔的。
他招呼小姑娘去拿狗子的饭盆,汤裏几乎没放盐,刚好也可以给狗子尝尝鲜。
昨天剩的米饭正好用来炒饭,裏面加了近十种蔬菜,中和了炒饭中原有的腻。另外每个人还得了一碗只加了冰糖的银耳莲子羹。
苏木从吃第一口开始就说个不停,她先是说昨天的糖醋裏脊吃的她好撑,接着又说今天的汤是她喝过最好喝的汤。
苏浔隔着桌子看了眼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大哥还是把她管的太严了。
一旁的顾承安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上两句话,意思也是顺着小姑娘的。
他想,那人应该可以把小姑娘和狗照顾的很好,他想去散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