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寄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钱秘书拽住他衣袖的手，这老骨头特意挑今天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来恶心他吧？
钱秘书被他盯着，本能地感到害怕，他确实是来敲打周寄川的，监察处一大堆告他状的信，压都快压不下去了。
可是真对上，他又诺诺把手缩了回来。
周寄川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钱秘书一楞，连忙追了上去，
他亲自开车把周寄川送进一栋高层建筑，停车场的电梯直达顶楼，周寄川走出去，钱秘书在电梯裏朝他九十度鞠了一躬，随后，电梯降落。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面积非常宽阔，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中央摆一张非常大的床，铺着白色的毛绒，看上去特别柔软。
周寄川躺在上面，成了小小的一团。
到了深夜，电梯再次升起，赫裏特靠近床上睡熟的人，刚刚俯下身，一边脸就挨了一个巴掌，
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边脸也挨了一个。
赫裏特有点无奈，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但他反应还算灵活，拉过周寄川的手，亲了一下。
“寄川，是我。”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可是眼睛已经变成明显不正常的红色，
周寄川侧身躺着，银白的长发披散，像是月光流泻。
赫裏特入了迷一般地看着他，
异能失控的状态下，平时最温和的异能者也会变得暴躁，赫裏特也不例外，费洛蒙的气味开始扩散，
赫裏特完全是凭本能在动作，周寄川始终一声不吭，精神疏导这种活动，本来就是治疗师顺从地承受，
只是他没想到，在第一次过后，赫裏特彻底失控，竟然化成了兽形。
于是，等周寄川翻过身，看见的就是一只全身漆黑的豹子，金黄色的瞳孔盯着他，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来舔他的脸，
周寄川抬起胳膊，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重重拍了一记，赫裏特吃痛，呜呜哀嚎了一声，对上周寄川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喉咙裏发出讨好的咕噜声，歪着脑袋，像只大猫一样亲昵地蹭他的脸颊。
他知道周寄川讨厌自己的兽形，可是他现在实在难受，用这种形态能让他得到更大的快感，所以，他将兽爪搭在周寄川肩膀上，再次叼住了他的后颈。
第二天，赫裏特在地板上醒过来，周寄川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边，银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他的脸被笼在光线下，柔和的弧度看上去尤其温柔，
下一刻，这温柔就成了假象。
周寄川背对着他，吐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字，“滚。”
赫裏特的表情顿时比昨天被打了两个巴掌还难看，嘴巴张了又合上，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低了下头，黯然道，“…抱歉，寄川。”
返回第一区之前，他接受了钱秘书的建议。
他心裏清楚，假如不是在这栋楼裏，昨天他靠近的一瞬间，周寄川就会杀了他。
被人羡慕的权力，是挂在周寄川脖子上的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