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抓住了她的双手不怀好意地揉了揉,她惊恐地挣脱,迈开步子拼命逃跑。
等到前方出现母亲的身影,她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坐在臺阶上,仰头望着那一轮血色的夕阳,黑泽阵在等待莎朗放学归来。远远地,他看见莎朗和他母亲的身影,连忙从臺阶上站起,期待着下一秒莎朗活蹦乱跳地跑过来和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可今天他没等到那张灿烂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强颜欢笑。他一楞,下一秒莎朗低下了头,“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先不陪你玩了。”
莎朗转过身,眼眶发红,隐忍着的情绪与暮色融为了一体。
那张浅笑着的脸,怎么看都有一番勉强的意味。
她今天怎么了?生病了?黑泽阵反覆地想。
又或许是,开始厌恶我了……
他有些怅然与落寞。看向窗外,对面的窗紧闭着。
“哼,谁稀罕和你这小家伙玩啊。”他轻声嗤笑,
目光却一直投向对面,不肯离开。
莎朗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地面。
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呢?
明天那些人会不会在学校等着自己呢?
吃饭时,母亲察觉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宝贝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啊?”
“没事的,妈妈,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说。
芙蕾妮担忧地看了莎朗一眼,“吃完饭后早些休息,honey。”
莎朗“嗯”了一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先上楼休息了。”
翌日,黑泽阵早早敲响了莎朗家的门,来归还前些天借的书。
他进门,莎朗一如既往地对他报以微笑,“阿阵,你来了呀!”她说着,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莎朗的疲惫,话语中少了她以往的兴奋与活力。“你生病了?”他冷不丁的问。
“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啦。”莎朗撑起笑容,说着。
“那就行,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黑泽阵说着,把手中的书递给莎朗并道谢。
“那我先上学了,回来再陪你玩。”莎朗朝他挥手道别。
“去吧,说的好像谁想要陪你一样。”黑泽阵淡笑。
回到家中,他打开房间的窗户,看到莎朗家的门打开,母女俩手牵手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他心中有一种难言的忐忑,使他焦躁不安。为什么?我这是在担心她吗?黑泽阵对自己焦躁的原因感到有些许不可思议。
他躺在床上,许久方才平静。可心臟仍在快速跳动着,不安仍未消失。
他萌生了一个念头——会不会她在学校裏发生了什么?她就是昨天傍晚回家时才开始变成这样的,或许,该去看一看她的情况?
不,不行。我一定是疯了。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往日的恐惧又涌上心头。即使已经是结了痂的伤口,在此刻又开始隐痛。
他痛苦地号叫着,翻来覆去。最终,他喘着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原本就不是我的错,该死的应该是他们。”
黑泽阵心中反覆默念,在落日的第一抹余晖洒进窗臺之时,他带着自己常用的刀,向布斯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