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酒量,还学别人喝酒,自不量力的小家伙。他想着。
就这点酒量,还不够让我趁醉装疯。
他想着未来的某一天,在日本,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在某一个黄昏的夜晚,他们对饮,共醉到天明。
他们或许会有一个家,幸福而安宁。
而他会努力变好,洗去过去的不堪。
他们的孩子不会失去父亲或母亲,他们简单而幸福地生活着,日子平淡而安逸。
他想着,闭了眼。
再睁开时,已是黎明。
今天是芙蕾妮演出结束的日子,兴奋的莎朗守在电视机前观看那场话剧的重播。
她看到了他的母亲——女主角身旁的侍从,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角色。
但他看到了母亲的认真与坚毅。
那是为艺术而倾註身心的专註。
黑泽阵在旁边陪她看着,欣赏着舞臺上那一场视听盛宴。
“如果能去到现场看妈妈就好啦。”莎朗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晃荡着双腿。
“总有一天会的。”
总有一天,你会像你妈妈一样,站在更广阔的舞臺,大放异彩。
总有一天,莎朗·温亚德的名字会享誉全球。
因为她值得拥有这一切。
她美好非凡,她闪闪发光。
第二天莎朗去商店买了鲜花,准备迎接母亲回家,黑泽阵帮忙给家裏挂上了彩灯,气氛比过圣诞节还要隆重热闹。
黑泽阵开始做饭,莎朗在身旁跃跃欲试,被黑泽阵以碍事为由赶出了厨房。
“不会做饭就别添乱了,去客厅看电视吧。”他戳戳她的脸,对她说。
“我也想学学做饭,给妈妈做好吃的嘛。”
莎朗哀求道。
“算了吧,”黑泽阵打开电视,“你忘了,你上次做饭把锅都烧糊了,你坐着看电视就好,你的双手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你不用学会做饭,以后的饭我给你做。”他说。
“啊啦,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
“不爱听滚去看电视。”
“啧,阿阵……”
“烦死了,我要做饭啊!”
“那我看着你做!”
“你看着我,我怎么集中精神啊?”
两人嬉笑着,嗔骂着。
客厅裏的电视机正好播报着新闻。
“今日上午,于美国纽约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飞机aa109不幸坠毁,目前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调查中……”
破旧的电视机前,没有人在意这一则新闻。
那一夜黑泽阵做的饭菜凉透了,莎朗买的花也开始发蔫,芙蕾妮仍没有回来。
只有彩灯在寂寥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