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醒了?”
谢乐和慢吞吞的晃了进来,他晃了晃手里的银针:“最后一次了,然后你的左腿就彻底康复了。”
小混蛋闷闷不乐的瞥了神医一眼。
“怎么,昨晚又没睡好?”神医问。
柒迟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
明亮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眸下意识眯了眯,只感觉到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要不要我给你开一点安睡的药方?”
“可以么?”柒迟抬眸。
“不过是让你晚上睡得舒服一点儿,”谢乐和看了眼柒迟那乌青的眼圈,“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要试一试吗?”
“效果呢?”柒迟又问。
“大概就是让人晚上能睡得更加安稳一点儿吧,不过要注意用量,”谢乐和收起用过的银针,他又道,“通常二两就足够了,你那是放倒一头妖兽的用量。”
柒迟装模作样的惊叹了一声,然后趁着谢乐和去熬药的时机,悄悄藏了一包。
几天过后,就被他找到了时机。
符蔓长老镇守的城池再次受到妖兽的进攻,兽群离开之后居然在神秘海的尽头发现了一个秘境。
秘境的边缘处泛着凶险的紫光。
因为事关重大,符蔓长老只能将这件事禀告给苏临。
苏临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前往秘境的边缘处察看一翻,这就意味着他会离开冰封雪域。
临走前,小混蛋闭着眼眸在装睡。
他能够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间,然后凌冽寒冷的气息逼近,这种个感觉令他的身体本能的感到畏惧,他已经畏惧苏临畏惧到了骨子里。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临什么都没有做。
老狗熊亲了亲他的额头,当吻落下的时候,他那块的皮肤都烧得厉害。
“等我回来。”苏临道,冷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融化后的冰川,他居然罕见的感觉到那么一丁点儿的爱意,密密麻麻刺激着他的心脏,心跳无限放大。
这个发现令小混蛋感觉到惊恐万分。
我完了
等脚步声走远之后,他这才坐起来,双膝并拢,双手环着膝盖,将自己埋在臂弯之中,绵长的睫毛轻颤。
“太迟了”
他喃喃自语。
只可惜,这份爱意传达得未免有点儿太迟了。
因为苏临刚离开,柒迟还不能有过多的动作。
前几天,神医来动不动来找柒迟聊天,后来因为谢家老爷子的大寿,谢乐和也被迫离开了冰封雪域,而他这么一走,魔尊宫殿里就更加冷清了。
他每天乖乖的呆在寝殿内休养,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偶尔会和花绒、以及其他的几位暗卫们闲聊几句,伺机降低着他们的警惕心。
终于,小混蛋感觉到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这天,轮到花绒和另外一位与他关系比较好的暗卫值班。
小混蛋面无表情的喝茶,语气软糯的感慨着冰封雪域罕见的好天气。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邀请花绒和另外一个暗卫来喝茶,将这包从神医那儿偷到的药粉洒进了茶水里,在笑眯眯的看着花绒和另一个暗卫栽倒下去,昏睡不醒。
殿外巡逻的侍卫也被他用别的理由给支开了。
大约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整个宫殿内的看守是最疏忽的时候。
只见,柒迟飞快的拔下其中一个侍卫的衣服换上。
他又将那名侍卫套上自己的衣服,再将他的手脚捆住,用麻布封住嘴巴,盖上被子塞进他的被窝里,伪造成自己正在睡觉的假象。
他刻意选择了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侍卫,以此来蒙蔽视听。
应该能欺骗很长一段时间。
接着他就利用那个侍卫的身份,来到了后院的小厨房,这里的马夫每隔本个月就是外出采购一次,而今天恰好就是出宫采购的日子。
他躲在菜篓里,就这么搭乘着小厨房的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宫殿。
躲躲藏藏半日后,马车停在了东渊。
小混蛋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穿上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斗篷,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接着趁马车卸货的空隙,混进人群之中就悄声离开了。
“好了,终于自由了。”
从冰封雪域里逃出来之后,柒迟首先感觉到的身心上的愉悦,然后才想到要找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他没有任何的行李。
因为害怕被追踪,所有魔尊大人送给他的东西都被他留在了冰封雪域。
小混蛋本来想直奔地下拍卖行。
因为他和拍卖行的孙掌柜关系不错,再加上灵石充足的缘故,想必孙掌柜也一定会愿意为他提供一处容身之所。
但是柒迟转念一想,自己能够想到的躲藏地方,老狗熊也一定能够想到。
——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很快,用不了多久苏临就会发现自己消失不见的
柒迟几乎能够预料到:当苏临得知自己逃跑了之后,会是怎样一副暴怒的情绪,毕竟那他那么的霸道与独裁,又怎么可能会容许身边的人做出忤逆他的行为呢?
他会动用魔族的全部士兵,封锁东渊的所有出口。
到时候自己留在东渊就和等同于瓮中捉鳖,被抓住就是迟早的事情。
一想到他会被抓回来,关在地牢里继续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小混蛋就感觉到呼吸急促,他的身体本能的颤抖,琥珀色的瞳仁剧烈震颤。
他畏惧那个恶魔。
畏惧到只要稍微联想到往后余生那被囚禁的生活,他就感觉到生不如死。
心跳声紧密而急促,仿佛是敲响他全身的警铃。
别慌,一定还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