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张丽说得很轻。但路飞听得很清楚。
“好。“他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支持你。“
张丽笑了，那是她少有的、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那以后我可就天天赖着你了，你别嫌烦。“
“求之不得。“
退下来之后，张丽并没有彻底撒手不管。她以“名誉顾问“的身份，偶尔参与集团的重大决策。她依然是路飞最信任的智囊之一，遇到拿不准的事，路飞还是会第一个给她打电话。
但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养花、做菜、读书，偶尔带着路念飞去旅行。
每年春节，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去后海四合院。路飞会亲自下厨，做几道地道的川菜——那是张丽最爱的口味。饭桌上，陈小旭、邓杰也在，三个女人围坐一桌，聊孩子、聊生活、聊当年在大观园里的那些事儿。
路飞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心中满是安宁。
这些年，他亏欠张丽的太多。她从不索取什么，从不抱怨什么，只是默默地付出、默默地陪伴。她用自己最务实的方式，给了他最踏实的爱。
有一次深夜，两人坐在四合院的石凳上，头顶是一轮明月。
“张丽，“路飞忽然说，“这些年委屈你了。“
张丽转头看他，月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
“委屈什么？“她说。
“名分、承诺、陪伴……我给你的，都不够。“
张丽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靠在他肩上。“路飞，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着你吗？“
“为什么？“
“因为在你身边，我觉得自己特别有价值。“她说，“我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装饰品。我是张丽，是做成了'红楼幻境'的张丽。是你让我成了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名分那种东西，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
路飞伸手揽住她，声音有些哑：“有。一直都在。“
张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月光如水，洒在四合院里，洒在两人身上。那一刻，什么都不需要再说了。
路念飞渐渐长大了。他十六岁那年，主动跟路飞说想进彩虹集团实习。路飞安排他去了旗下的文旅板块，从最基层做起。
张丽没有干涉，没有“打招呼“，只是对儿子说了一句话：“靠你自己。“
路念飞点头：“我知道。“
他在文旅板块干了三年，从普通职员做到了项目经理，参与了两个新“红楼幻境“的筹备工作。他做事风格像母亲——踏实、稳重、从不张扬，但交到他手里的任务，一定能圆满完成。
同事们对他的评价是：“小飞总特别靠谱。“
他们不知道，这位“小飞总“，是路飞的亲生儿子。
路飞有一次视察项目，恰好在工地上遇到了路念飞。父子俩站在脚手架下，看着远处正在搭建的大观园楼阁。
“干得不错。“路飞说。
“还差得远。“路念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