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崔健经常搭在一起的乐队都是老面孔,前几次在马克西姆大家都比较熟了,所以见面的时候互相打招呼说话都很自然随意,也透着一股亲切。
崔健把歌谱交给乐队以后,就拉着他们赶快磨合,过谱子。
路飞陪着何情在一边聊天,等着乐队找感觉。
何情是学习昆曲出身,向来是接触传统的东西多一些,原来还从来没接触过摇滚乐,见到这么多让她很惊奇的乐器,分外的好奇,拉着路飞问东问西。
路飞求之不得,耐心的一一给她讲解,甚至有时候还会操起来乐器随便给她演示一段曲子。
突然,他心中一动,想到一首特别有古风江南意境的歌曲,后世程响的那首《人间烟火》,他当年就特别喜欢这首歌,看着站在面前的何情,顿时觉得这首歌应该唱给她听。
他对何晴说:“我有一首歌想唱给你听。”何晴很高兴的点点头,摆出一副我等着听的架势。
可惜这里只有摇滚乐器,没有琵琶,只能先用吉他凑合着吧。
路飞找了把吉他调了调弦,抬头看着何情,然后手拨琴弦,缓缓开口:“一人后来过江南烟雨锁惆怅,听得乌篷轻摇浆竟不知所想,画船萧鼓声声唱几曲断人肠,谁家墙头有梅自芬芳,人间一场烟火你曾盛开过,刻几人在心窝从此孤独活,江南花已凋落怎堪再斟酌,可怜良辰无多竟似无人说,……。”
旁边正在过谱子的崔健和乐队,一下子静了下来,全都看向了路飞。
这样的一首歌,用路飞从小学戏的嗓音唱出来特别的有味道,更何况他眼里还看着那么有古典婉约之美的何情,脑子里似乎已经能看到江南烟雨和美人了,整个情绪也显得特别饱满。所以虽然只是简单的吉他弹唱,也让这首歌的感染力一下子显现了出来。
结果,路飞只唱到一半就看见何情捂着自己的嘴,有泪水从她眼角轻轻滑落。
这歌还怎么唱?所以路飞赶紧把吉他放在一边,走到何晴身边轻声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何晴只是流着泪摇头,没有说话。
路飞看何情情绪不高,便没有再陪着乐队在这过谱子,拉着刻晴,干脆先出去在附近逛逛,散散心情。
两个人在外边的小路上慢慢的散步,路飞轻轻的搂着何情的肩膀对她说:“知道我就不唱那首歌了,我只是觉得它特配你的气质,才想唱给你听,没想到把你给逗哭了。”
何情偏着头看了看路飞,很认真的说:“歌很好听,我非常非常喜欢。只不过是我突然想家了,想起了我妈,现在真的很想她,甚至想现在就见到她。”
路飞搂紧了情绪有点激动的何情,然后听她自己慢慢讲,从小到大她家里的事情。
她的家庭是很普通的南方家庭,可以说没有什么艺术的遗传基因。
所以何情特别的感激她妈妈帮她从小走上了艺术的道路。
她还特别讲了前两年拍电影的时候爸爸因病去世,她没赶上去看最后一眼,又讲她妈从那时候起身体就一直不好,却仍然很支持她的工作。
路飞听着何情缓缓的倾诉,他能感觉到她自己一个人待在BJ有多么的想家。尤其是在这个离春节越来越近的时候,人们常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何况她妈妈的身体又不好,你让她又如何能不牵挂呢。
“你唱到‘可怜良辰无多,竟似无人说’时,我想到了不在人世的爸爸,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妈妈,就觉得心里特别的孤独,特别能感觉你歌里唱的一切,而且歌词特别符合我的心情,忍不住就哭了。”
两人走到了一個僻静的巷子里,路飞停住脚步,他把何情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搂住对她说道:“以后伱可以跟我说。”
何情在他怀里静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路飞说:“刚才那首歌我要唱。”
路飞点点头给她说:“你唱吧,过一段等你有时间把唱片给你录出来。”
何情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我只是想拿过来自己唱着玩,或者是找个空白磁带录一下,放出来偶尔自己听听罢了。”
路飞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唱这首歌比较合适,干脆就好好唱出来,让更多的人听不更好吗?”
何晴说道:“可是我只录过一首评弹《蝶恋花》,再也没有其它的录唱片的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唱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