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傅焱在心裏嘆了口气,越想越睡不着。
起床时头还有点晕,他没有酒后忘事儿的习惯,昨晚蓝楹的那碗粥他还记得呢,最后还把人烫伤了……
方博焱坐在床沿认真反思了几秒,最终自暴自弃躺回床上。
唉,方博焱啊方博焱,喝酒吧,都二十四了,还和一个高三小屁孩一般见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小屁孩。
真怎么想怎么尴尬。
蓝楹开门时,刚好碰上隔壁指纹锁滴滴的开锁声,方博焱穿着灰色棉质短袖和阔腿牛仔裤,手裏还揽着件外套。
听见声音的他也侧过脸来。
蓝楹:“……”
他收回视线,默默地退回房间,轻轻合上门。
方博焱:“……”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方博焱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
蓝楹又关门。
又开,见他还在这裏,又关。
连续了好几次,蓝楹终于忍不住,穿着一身白色开衫冒着他赤.裸裸的目光下楼。
他甚至还在楼梯拐角处藏了一下左手。
方博焱眼尖,一下看出了。
红了,应该把起的那层泡撕掉了,还破皮了。
蓝楹出了别墅后终于松了口气,一蹦一跳地顺着道路走向学校,甚至还哼上小曲子。
方傅焱在二楼窗口看得起一清二楚。
幼稚。
映南二中,是映南省最出名的高中学校,不为什么,能进得来的都是学霸,全省一千五百名内。
蓝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头就能看见窗外的白玉兰。
他咳嗽两声,总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头还晕晕的,明明没吃早餐,却有种反胃的感觉。
同桌是个女的omega,长得很可爱,一米五五的个子,一双大圆眼配上肉嘟嘟的脸,是那种让人一见就激起保护欲的类型。
许秋整和姐妹们了八卦。
“这次联考谁第一啊?”
“还有谁?樱江六中那个诚诺呗!”
“那哥们真不是人,竟然稳稳把班长甩在第二。”
女生的心思都比较敏感,转眼看像“班长”的座位……
此刻的班长正在睡觉。
“班长?”许秋轻轻喊了声,蓝楹没动
许秋干脆直接把他摇醒。
蓝楹抬起头,伸手抹了把眼角的生理眼泪,声音有些迷茫:“怎么了……”
许秋看着他发红周围还烂着皮的手背大为震惊,她单手捂嘴:“哇靠你手怎么了!”
听到这话蓝楹瞬间清醒,连忙把左手藏回身后,解释道:“没,就不小心烫到了,撕了那层皮就好了。”他说着笑了起来。
“你得去医务室!”许秋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坚定。
蓝楹挣了两下,又不敢太用力,毕竟她是女生,只能不停拒绝:“真不用!我小时候被烫到了也是这样的,很快就好了!”
“付辰!”许秋突然喊到。
坐在第一组最后一位头发偏长,穿着校服外套的男生抬头,疑惑“嗯”了声:“有什么事吗?”
“把他带去医务室!”许秋喊道。
蓝楹:“!”
不要啊!!!
反抗没用,蓝楹还是被付辰给“带”到了医务室,与其说是带,还不如说是拎的。
医务室内消毒水淡淡的味道充斥着鼻孔,医生很年轻,是个beta。高三的一个生物老师,很瘦,短发至脸庞,白色羊羔毛外套衬得她无比瘦小。
蓝楹一脸不情愿地把爪子递过去让她上药。
“你这怎么搞的呀,破那么大一层皮,要是再晚点上药伤口可就感染了!”生物老师没好气骂道。
蓝楹唯唯诺诺,小声嘀咕:“昨天晚上盛粥的时候不小心……”
“什么都说不小心,不小心你别吃了!”
蓝楹乖乖低头。
他是内双,眼睛是褐色的,眼尾却向上翘,再加上微微咬住的嘴唇……
看着挺可怜的,生物老师都舍不得骂了,转身拿了瓶药膏又给他开了些药。
可蓝楹看着手上用透明袋子装着的药,又不解了:“我被烫伤了还要口服药物吗?”
生物老师嘆了口气:“知不知道自己在发烧?”
蓝楹:“?”
可能是他懵了的样子太可爱,生物老师笑了。
直到出了医务室,蓝楹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手中的药,只觉得没必要。
以往在小时候烫伤啊,发烧咳嗽感冒什么的,他都从不去医院,因为他妈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全家人就你事儿最多。”
不可能啊,蓝楹想,他都好几年没发过烧了,免疫能力嘎嘎好,怎么现在说发烧就发烧呢?
而且发个烧,要吃一二三四五六包药。
嗯……已蓝楹的角度来看,他觉得…
嗯……
有那么一点儿的……
矫情。他妈说的。
发个烧还得去医院,一大男人真矫情。
当他正准备把药扔到附近垃圾桶时,付辰却叫住了他。
付辰是个alpha,在拎他去医务室时半路就被老师叫去了,现在才回来。“你在干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