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笑着把人重新摁回被子裏,“这些事不用你管,好好养病,等下让你师兄给你熬粥喝。小妹啊,走,跟师叔说说你的这位同伴。”
说着起身,递给泠清一个眼神。
泠清领会拱手,送走了嚷嚷着不要叫自己‘小妹’的师妹和一副明显要去找茬的师叔,转身朝不省心的小孩儿走去。
陆星坷再次被迫躺平,看着师兄步步逼近,心情有些忐忑,大师兄是爹亲收的嫡传弟子,与爹并称为剑派高岭双花。
对他一向严格,现在刻意被师叔留在这,一定是自己犯了错,要出动师兄讲道理。
可他才刚醒来,能做什么错事?
泠清哪裏见过小魔头委屈巴巴的,还没来得及生气小孩登高的事情,先软了态度,“是不是摔疼了?让师兄看看。”
“没有。”陆星坷突然有些心酸,师兄带他这个师弟,比寻常人家带儿子还细致,可为什么书裏的师兄没有分出那是个冒牌货,难道这些年的相处,都是假的不成。
泠清不会哄孩子,只会哄陆星坷,坐在床边,拍了拍他,“也不怕闷着自己?有什么气,撒出来,别闷在心裏,有师兄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陆星坷红了眼圈,师兄面冷心热,小时候,师兄每次下山都记得给自己带零嘴玩具。
自记事以来,只要师兄见到普通小孩儿爱玩的,自己就一定会有,大大小小的玩意摆满了两间屋子,全是师兄送的。
等大了一些,又天天哄自己起床练剑,明明不喜欢修炼懒怠的人,却每每有空,必定把自己带在身边细心教导。
吸了吸鼻涕,那个冒牌货都练到元婴修为,还会被人擒住,简直无能。
师兄要不是因为他被抓了,才不会孤身一人去魔界,最后倒好。
他得救了,师兄灵根被毁,自此跌入凡尘,他竟也能心安理得!
泠清眼瞧小孩儿挪动了两下,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给他看,明显是受了委屈,心裏不自在的模样。
他不是说被人欺负不能告状,是小孩儿心裏明显还藏着别的事情,不说出来反倒和自己师姐耍心眼,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是看小孩儿样子,又是真的委屈,难道是那个寺坚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是不是寺坚说你修为不高的事情,惹你生气了,所以不想让你师姐和他在一块?”
“我想不是。”
“坷坷于修炼一事上,心胸开阔,从不因为这个生气。而且,要是他真的说了,你应该会自己找回场子,不会让你师姐出面。”
“师兄实在想不明白,坷坷能不能告诉师兄,嗯?”
嗯什么嗯,陆星坷鼓着气躲回了被子,就知道自己玩不来这一套,但是冒牌货那么拙劣的伪装和话术,是怎么骗过师门上下的。
什么经历了生死,大彻大悟后,自然就懂事乖巧了。
这种瞎话一听就不是他陆星坷的作风,师兄那个时候怎么不怀疑,现在他只不过是想让师姐和那个男的分开,就急冲冲的问来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