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伊书不大明白老大在想什么,但看着老大依旧潇洒的背影,索性不想,反正老大都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他只需要听从安排,确切落实就行了。
“老大你看!”
伊书的眼耳四通八达,很快就看见比他们先行一步的人,有一部分被困在路上,整个场面乱糟糟的。
那些人脸上的神情大多不同,有喜极而泣的,有悲痛欲绝的,还有惊慌失措、得意张狂的...
“他们中了迷阵,看到了内心深处的东西。”贺覆停下脚步,他倒不怕见到什么内心深处的东西,因为他心裏什么也没有,不过这事没必要让别人,尤其是陆星坷知道。
伊书一听自己会看见内心深处的幻觉,连忙往后退了三步有余,“老大,咱们怎么过去啊?”
怎么过去,贺覆把解阵的方法在心头转悠了一圈,冷眼打量迷阵的范围、功效,断定布阵的人最少也是元婴修为,他就算有方法,破阵也需要相同甚至更强的灵力。
他倒是有,但不好动手,“不从这过,我们从别的地方走。”
在场还保持清醒的修士闻听此言都偷偷的竖起了耳朵,包括谢桦也是。
谢桦并不怕一个迷阵,主要是刚刚见到一个心思坚毅的散修入阵,还以为对方能顺利通过,结果触发了迷阵裏面藏着的诛.杀.绝阵。
实力不及,被一把丢出,丧失继续往前的机会。
谢桦可不想来此一轮游,因而默默向他们靠近。
“这哪有别的路?”
伊书刚想找路,结果就发现原本可以说得上是四通八达的山路,此刻竟只有一条笔直的路,而他们一路走来,一点感觉也没有。
四处摸了摸,发现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触手有明显的颗粒感,就被套上了一层薄薄的透明壳子,“剑派真是好大的手笔。”
谢桦听此,难免在心裏嗤笑,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感嘆还没结束,贺覆先把手裏的剑抽了出来,使其悬空,一个垫脚跳上了剑,“御剑。”
还能这样?
伊书的大脑还没确定自家老大的行为是不是正确的,身体先一步跟上了。
谢桦见他们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的蠢样子,笑得更欢了,要是这么简单就能上山,他们这些被困在原地无法前进的世家子弟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註意到这边情况的不止谢桦,还有吕奉郢,不过他没笑,而是全神贯註的看他们如何起飞。
因为他刚才见到散修被丢出后,第一时间进行了试飞,结果被一股向下压的气流控制了飞行的高低,所以他对贺覆起飞的方式表示好奇。
但当他看见连筑基期的伊书都能起飞后,有理由怀疑剑派的迷阵成精了,专门看人下菜,对下界来的就宽容耐心,对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则是诸多挑剔与限制。
这都是没影的事,吕奉郢只短暂的想了一下,就开始琢磨起上山的法子了。
谢桦没有吕奉郢的清风明月,但他强在识时务,在见他们两个马上就要起飞走人了,立刻转换成了谦卑的模式,好言好语的问道:“这位道友请问....”
站于剑上的贺覆选择性失聪,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离开,只留给谢桦一口满当当的尾气。
“噗!”吕奉郢没忍住,对着满脸错愕的谢桦就是一顿嘲讽,“不是我说,你忘了你刚才差点要和人家打起来了,现在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又是他!
谢桦一听吕奉郢的声音就心烦,面上却稳住了,“我只是想,大家都是来此拜师,应该互帮互助才是,谁知道那位道友就这么走了。”
吕奉郢翻了个白眼,“呵,谁知道剑派这回有几个记名弟子的名额,多个人知道就多份威胁,人家凭什么告诉你,你是有多大的脸啊。”
陆星坷赶到山上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笑道:“这人好玩,和咱们剑派的脾气一样,眼裏容不得沙子。”
说话间,松泉剑载着他飘进了殿内,为了迎接山脚的那些人,三师叔特意给整座大殿换了一个颜色,金光闪闪的直戳双眼。
“啧,师叔,你就是趁我爹和师尊不在才这样大胆,等他们出关,你又要换回去,麻不麻烦?”
按照陆星坷的审美,大红的牡丹是绝美,但这种财气的金色,俗了。
楚司司笑着朝人招招手,“一张符箓的事,能有多麻烦,倒是你,又惹你大师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