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坷懒洋洋的躺着,毫无当时的斗志,只睁了半边眼,“他就多说了两嘴,我追上去不依不饶,像个什么样子。”
说完翻了个身,拿帕子遮了脸,柯铭看着才十一二的样子,多半是被他家裏逼着过来的,来的时候就对自己存了气,等不到人,口嗨两句也是正常。
他嘴裏没个把门,自己吓过一回,就当是教训了,再有下次,断然不会叫他这么轻易的离开。
方黔想了半晌,悟到陆星坷想的事,笑着坐到他跟前打趣,“你爹昨儿说你生了场病,性子柔缓了,人还知道上进了。我当时不信,你要真变成那样,也不会睡那么久不见人,今天一看...”
“咱们陆少爷真是变好了许多。”
陆星坷撩开方黔的手,“你别招我,等会儿也别转悠了,咱们直接回去吧。”
方黔的脸突然僵住,语气还是平常,“不哄你爹他们了?”
“经过这些天,我算是明白了,只要我一说谎,他们一眼就能看穿,我何苦再装。”陆星坷躺了一会儿,心裏有种说不上的烦闷,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干脆重新坐了起来,半靠在软垫上,双眼紧闭。
想他之前跟着方黔出来见人,差不多也是这样,虚坐了一会儿就急着退场,然后就和方黔两个人到处转悠,直把时间转悠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现在想来,他爹一定知道,不然也不会每次来方家就急急忙忙的打发方黔带他了。
方黔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到底没能想到有什么借口,可以让陆星坷在外头多转悠两圈,只能祈祷那些长辈已经散了,别让方澜山看见陆星坷。
另一边,落荒而逃的柯铭再逃也逃不到哪裏去。
他爹柯道原本就是带着他来为方氏家主方澜山贺寿,这会子面.色.阴郁的跑了回来,谁都知道他们今天的会面是个什么情况。
又因寿宴并不是今天,柯道没和其他道友一同出去,就呆在自己的院子裏,见儿子回来,先问道:“不是说方家的小公子请你去横辕山游玩,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柯铭见了他爹,半步不敢动,气急的脸先白了,“回,回父亲,是,是陆星坷觉得闷,我们便散了。”
柯道生了张国字脸,瞧着满是正气,柯铭随他母亲,生的阴柔,一贯不得柯道喜欢,但是他母亲还是很得柯道宠爱,不然柯道那么多孩子,也不会轮到柯铭跟着他来。
此刻柯铭的母亲不在,没人帮着劝和,柯道立刻拉下脸,茶杯在桌上磕了一声,顺势滚到了地上,正好停在了柯铭身边,吓得他浑身打颤。
“方黔一贯长袖善舞,陆星坷觉得闷,他会就这样让你们散了?”
柯铭嘴唇抖着,冷汗直流,就是回不出话,他是第一回参加这样的聚会,之前并没有和他们两个打过交道,哪裏知道先前的情况,如今连扯谎都不利落。
一看他那样子,柯道就知道他是自己先跑回来的,“混账东西,陆暮秋就那一个儿子,萧枫也就那一个徒弟,你是什么身份,也和他甩脸?”
柯铭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了,当即跪了下来,“父亲息怒,这事不怪我,是陆星坷出言不逊,说,说咱们家...”
“他说什么?”
柯铭压下口水,伏地低头,“他说,‘柯家是什么东西,哪裏的阿猫阿狗,也敢来这’。”
“儿子一时气不过,和他争辩了起来,咱家虽不似剑派显赫,也是大陆排的上名号的,怎就成了他口中的阿猫阿狗...后来,后来他借着一堆上品灵器,与儿子打了起来,儿子不敌,这才落败回来。”
谎话说了一个开头,就没有停下的道理,柯铭想着,反正陆星坷在外名声那么差,自己这番话真真假假,他父亲还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