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暕,你疯了吗?你来这干什么?”荣羲慌慌张张从床上下来,直接奔向赵暕。
这里是后宫,若被江恕发现,赵暕恐有性命之忧。
赵暕看见荣羲身上的女儿家衣物以及肌肤露出在外的斑痕,眼底怒火腾腾升起,嗓音压抑着痛楚,“荣羲,我是来带你走的。”
“不行,这里戒备森严,你带不走我。”荣羲摇摇头,“而且我也不能走,我……”
“荣羲!难道你要一直这样不男不女的活下去吗?”赵暕打断荣羲的话,咬紧牙关,因着愤怒鬓间青筋凸现,脸部线条绷的可怕。
小的时候,荣羲也是作女孩子打扮。但那时年幼,无关乎尊严。而现在不一样,荣羲是大夏朝的贵公子,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为何要在后宫惺惺作态,扮胭脂俗粉呢?
荣羲脸上血色兀地褪尽,心中浮起羞耻的情绪。犹如被人剥光了衣服,将最难堪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原来他在世人眼中,是这个样子,不男不女……
他攥紧手指,隐忍着情绪,转过身背对着赵暕,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赵暕意识到言辞伤到荣羲了,连忙解释,“荣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心目中,你是惊才绝艳的贵公子,而不是后宫的男宠!你必须跟我走,我不能看着你的人生被毁掉!”
他们二人从小玩到大,一起爬过树,下过河,荣羲还曾为救他,自断一截小拇指,两人有着过命般的交情。自荣羲被江恕霸占后,赵暕在外面听了太多荣羲受辱的事情,心中愤慨难当,恨不得去弑君。
今日,赵暕买通宫人混进来。他穿了两件太监服,脱下一件披在荣羲身上,态度强硬蛮横,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饶荣羲怎么劝也劝不动他。
“你这样做,会连累赵侍郎的。”荣羲无奈的说着话,赵暕的性子,说得好听点是勇猛,不好听就是有勇无谋,以前他没少跟在赵暕后面给他善后。
“荣羲,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担着。但是今日没有救走你,我会内疚一辈子。”
荣羲沉默住,在他出事后,荣家并未想过要救他,而赵暕却能不顾安危,冒着杀头危险来救他。
他苦涩的笑着,心想,人生能有赵暕这样一位生死之交,足矣。
当一次有勇无谋的匹夫,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