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九十四章他没了气息
地牢的光线很暗,江恕本又背对着光,睁开眼睛后,一时视线朦朦胧胧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眨了眨眼睛,微微喘息着,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清楚,看见眼前站着的人是荣珊珊与江黎。
江黎果真没有死。
江恕似是想要说话,结果胸腔一阵颤动,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吐了口鲜血。
遍布全身的伤口,都因为这几声咳嗽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脸色苍白,薄唇却泛着异样的血色,咬着牙,眼神凶狠的瞪着荣珊珊与江黎。
“皇兄。”江黎缓慢的走到江恕跟前,垂下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恕的脸,欣赏着江恕脸上的愤怒与难堪。
这是他日夜期盼到的一幕,将江恕狠狠的踩在脚下。
“江黎。”江恕牙缝里溢出这两个字。
光是念到这个名字,体内的恨意便如滔天海浪般汹涌翻滚着。
江黎母子俩害得他母后惨死,害得他从一出生便身中剧毒,害的他理智失常,精神疯癫,甚至也间接害得他与荣羲差一点儿阴阳相隔。
他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将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江黎看到江恕眼底的仇恨,唇角向上勾了勾,“皇兄,臣弟也是这般恨你!”
他虽身在皇家,享受无边荣华富贵,但却一刻也没有快乐过,从小他便被教导,要登上那万人之上的宝座,要杀了姜柳容与姜蕴,为他母后报仇。
只是可惜多年的宫闱恩怨情仇,将他的母后折磨的生不如死,几近癫狂,还未看到他成功的那一天,便已经被病痛、心魔折磨死了。
他至今都没有忘记母后垂死的那一刻,握着他的手对他说。
“黎儿,母后好恨呐,好恨呐。”
现在他终于可以告诉母亲不必恨了,不必恨了……
因为他马上就能将姜家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永不超生。
江恕冷笑了一下,薄唇缓缓动着,声音暗哑却有力,“江黎,你简直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江黎听到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丧心病狂?泯灭人性?我倒觉得跟皇兄你相比,我好像还差了那么一截。毕竟皇兄你为了给一个男宠出气,能将赵家全家打入死牢,而那赵家小公子也不过就是掰断你的男宠的一根手指而已。”
江恕听到江黎阴阳怪气的话,心中的愤怒更盛,出言嘲讽,“不,朕还是比不了你,你为了报仇,连心爱的女人都能送到朕的榻上!”
说到这,江恕目光撇向一旁的荣珊珊,如嘲似讽的哼了一声。
江黎嘴角弯起的弧度骤然沉下去,一双黑眸,沉沉如霜,冷意十足。
荣珊珊不堪羞辱,拿起鞭子便朝江恕身上抽过去。
“狗皇帝!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江恕却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根本不怕荣珊珊的威胁,只恶狠狠的盯着江黎。
江黎望着他眼底的愤怒与仇恨,心绪难平,咽了咽喉咙,努力稳住情绪。
他不想再同他打口水战,毕竟今日来这儿,还有件正事要做。
“皇兄,你一直以为容皇后是因为我母后下毒而死的,可你知道是什么让她的毒提前发作,将她逼死的吗?”
江恕微微蹙眉看江黎,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江黎俯下身,靠近江恕的耳边,“是因为她看到了令她作呕的事情,在父王的密室里塞满了一个男人的画像,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江恕眼眶倏然睁大,目眦尽裂,似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江黎。
“是姜韫,你的舅舅。”江黎一字一顿,欣赏着江恕几近崩溃的面容。
“你胡说!”江恕怒骂道。
“哈哈哈……我胡说?皇兄啊,你仔细想想,每一次父王去看你的时候,是不是都先去看姜韫?”
江恕没说话,脸上的血色却因为江黎的话全然褪尽,苍白的肌肤配上猩红的眸子,显得面容越发狰狞可怕,犹如随时要疯掉崩溃的野兽。
怎么会这样?
父王跟舅舅……
不,这肯定是江黎的离间计!
“父王临死的时候拉着姜韫的手,你是不是还以为他在托孤?哈哈哈……事实上父王不过是借着正大光明的理由来掩饰自己龌龊的心思!在这一点上,你不愧是父王的儿子!你同他一样卑劣龌龊,竟然爱上男人!”
江黎想起母亲受了那么多年的孤凉与凄苦,忍不住揪住江恕的衣襟,眯起眼睛来,“你们同样爱上男人,同样娶回与其相似的女子,同样肮脏龌龊……”
“不!江黎,你在胡言乱语!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朕就会相信吗?”
江恕此刻精神紊乱起来,胸腔颤动,忽而又吐了口鲜血出来,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地面,似是受了剧烈的刺激,直接昏死过去。
江黎伸手向他鼻翼处探去,确定他还有气后,命人用药吊他一口气。
龙塘镇,蔺飞声与钟将军最终还是率兵赴约,不敢拿江恕的性命做赌注。
两军对峙,战鼓如雷。
尘土飞扬下,一片肃杀气息。
江黎站在城墙上,隔着遥远的距离望向蔺飞声,眼中寒雾弥漫,恨意汹涌。若非是蔺飞声,他怎么会输得那么惨?
两次……
足足两次,他输的一无所有!
这一次,他也要让蔺飞声一无所有!
“我们真的要跟他们对着打吗?”庄鹤心里有点虚,瞟了一眼一旁的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