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这辈子没和谁十指紧扣过,指指相依掌心紧贴,他缓缓回握,想握紧一些又犹豫着不敢太用力,两只手搁在中间一动不动了。
越过湖畔吹来的风清冷湿润,吹过江绵脸上的温度,风都热了些。
谁也没有说话,眼睛依旧朝向前方,江绵的心跳逐渐平稳,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盯久了眼晕。
远处有老者垂钓,江绵忽然问:“这湖裏会有鱼吗?”
龚珣中嗯了一声:“有吧。”
过了会儿江绵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没鱼谁来这儿钓鱼,转头抿着嘴偷笑,龚珣中看他一眼勾了勾嘴角。
赶在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以前,龚珣中驱车带江绵在宾馆落脚,近处的宾馆不像星级酒店那样高端奢华,小小一栋房子只有三四层,却十分受欢迎,到他们来时只剩下一间大床房。
龚珣中和江绵陷入微妙的尴尬,前臺看着他们紧握的手有些迷惑:“两位不是情侣吗?”
“不,我们是,谢谢。”
江绵忽然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龚珣中接过房卡牵着他上楼的时候他还在想,刚刚龚珣中说他们是情侣,这是什么意思呢。
房间不大,除去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后没有太多的空间,但床足够宽,江绵坐在床边上打量环境,龚珣中已经找来拖鞋放在了江绵面前,蹲下去就要替他换鞋。
江绵吃了一惊,龚珣中不容拒绝地握着他脚腕将他鞋袜脱下:“走了一天了,脚疼不疼,待会儿给你捏捏?”
狭窄封闭的房间裏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绵手按在床上用了用力,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不嫌我脚臭吗。”
他的脚指头开花似的张了张,龚珣中轻轻拍了一下给他套上拖鞋:“不臭。”
爱情使人盲目,江绵想,竟然连龚珣中都逃不过。
盲目的龚珣中在洗手间裏洗袜子,江绵拖过一个枕头垫着躺下,今天晚上他们两个得睡一张床了。
虽然凭他现在的样子他们之间什么也发生不了,但他江绵还没和哪个alpha同床共枕大被同眠过,甚至就连那天晚上他也是做完就拔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