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群英缤纷,也迎来了镇上的百花节,到那一天,各家姑娘夫人,只要愿意参加,都可以乘坐自己装饰的小船,泛舟湖上,抚琴高歌,以此来送别春神,彼时场面之恢弘壮美,果然如春意盎然,妙趣横生。
楼新月身为首富之女,她的画船,自然精美无比,那日遇到姜炀一行人,便是她试行父亲新为她做的船。
百花节降至,她期盼不已,在家裏实难呆住,便又偷偷溜了出来寻林习。
可是一贯人来人往的青梅堂,今天竟然反常地大门紧闭。
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她才进了后院,就看到店裏的伙计都在忙着熬药。随便拖了个人问清楚林习的住处,她又风风火火地跑去了。
“习哥哥,你干什么呢?”一进房门,她就嚎了一嗓子。
正在替姜炀换药的林习吓了一跳,手下一重,不小心就碰到了姜炀背上的伤口。
昏迷着的姜炀似乎察觉到了疼痛,一双剑眉紧紧蹙在一起。
“是他?”楼新月走近一看,认出了姜炀。先是惊讶,待到看清他的满身伤口,又是怒气盈眉,“谁伤了他,我派人去找他算账?”说着就要出门叫人。
“我的姑奶奶啊,你还是消停点吧,这位公子来历不凡,说不定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呢?您还是别多找麻烦了,我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救活了他,你可别让我的心思全白费了。”
林习果然形容有些憔悴,不过精神还不错,显然是身为大夫救死扶伤,颇为满足。
见楼新月来了,他将手裏的东西往她那儿一丢,吩咐她好生照顾着,自己一夜没睡,总得补个白日觉才行。
楼新月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床上姜炀迷迷糊糊地呻吟出声,许是刚敷的药让他觉得伤口刺痛。
无奈之下,楼大小姐只好拿着汗巾坐到床边,试探着伸手将姜炀
额上不断浸出的细汗拭去。
“不愧是我挑中的人,果然好看。”
晨光熹微中,姜炀苍白的脸色染上些许红晕,紧闭的凤眸隐去了平日的冷漠,一张睡颜安静柔顺,果然是一个俊秀无匹的美男子。
就这样轻浅如水地以汗巾描摹着眼前人的容颜,少女一颗活泼的心第一次萌生了异样的安宁,原来,这便是缘分。一见萍水之逢,再见玉坠之争,此刻咫尺之触,已是情丝初长。
白风和青实寻了一夜,找到了那个发生激战的地方,最不好的猜测变成现实,他们心情沈重,回到客栈将此事告知君澜,三个人都是心急如焚,又重新回到现场。一贯冲动的君澜此刻却显得格外冷静,他细细查看了现场情形,发现地上的血迹有拖拽的痕迹,而且似乎还有一道浅浅的血迹通往另一个方向。事不宜迟,他马上带着白风青实顺着血迹向前寻去。
可是血迹却在转过巷子之后渐渐消失了,前方又是两个分叉,他们正准备分头寻找。白风却突然出声:
“从这条路过去,正是青梅堂的方向。”他一指自己面前的那条路。
君澜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此事定与林习有关。
最终,三个人先行赶往青梅堂一看究竟,这一看之下,果然寻到了自己的主子。
见到伤重不起的姜炀,三个人俱是又忧又怒。君澜确定他还有气息之后,拔剑就要将刚刚睡了一会儿的林习斩杀当场,忽听得一个虚弱却有力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