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绯晚将伸着的手收回来,心虚地道:“这可不是我的错。”
奇澜抬头抹脸,吐掉口中的水道:“姒绯晚,我讨厌你。”
姒绯晚从一旁拿着一根棍子递向他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拉你起来。”
奇澜是个可爱的人物,看书的时候姒绯晚便如此觉得,现在更加这样觉得了。
“哼。”奇澜赌气地从另一边爬了上来,又瞪了姒绯晚一眼,消失在原地。
姒绯晚眨眨眼,这个世界果然玄幻,如果不是那边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她还想多玩一段时间。
“哎。”也罢,姒绯晚耸耸肩,将棍子丢开拍拍手,往漉隐殿走去。
殿中的格调很高奢,姒绯晚边进殿边道,“王,王······”
无人应答,姒绯晚的声音还回荡在殿中,听起来有些恐怖。
“王可在?”姒绯晚东张西望,偌大的镜子中展现出她的身影。
“不在。”姒绯晚逛完整个漉隐殿,还是不见嬴夙,又回到镜子前。
镜中的人穿了一套红色的衣裙,对比古人不算保守,手臂露出一截,头上是珊瑚头饰,额头中间还有一颗大红色的宝石。
姒绯晚摸摸自己的脸,这张脸真的很不错,虽然五官略显妖媚,但低头抿嘴的样子又特别柔美。
欣赏了一阵,姒绯晚终于开始办正事。
既然嬴夙不在这裏,那她就可以慢慢的找彼岸花,找到之后就等嬴夙回来,当着他的面毁花,这样自己基本上算死定了。
不一会,姒绯晚在嬴夙的床头发现了彼岸花。
彼岸花又叫死亡之花,听说开在黄泉,寓意并不好,不知为何嬴夙会喜欢。
甩开脑中的想法,姒绯晚抱起花到桌边坐下。
血红的花朵开得正艷丽,嬴夙还特意找了一个配饰的白玉盆,形成一种色差美。
“这么好看,还有点舍不得了。”姒绯晚用手指去戳花芯,自言自语。
“什么舍不得?”
“舍不得毁了呀。”姒绯晚道,说完,她才意识到什么,僵硬地转头。
嬴夙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黑着脸怒视姒绯晚。
“不会吧。”姒绯晚没想到这么突然,她还说了不该说的话。
“姒绯晚,你放回去,我可以不追究。”嬴夙咬牙切齿。
姒绯晚看看嬴夙,又看看花,飞速地将花推到了地上,还低声道:“对不起了,我必须这么做。”
嬴夙眼神立马变得凌厉,一抬手,姒绯晚便被一股气流一样的东西掀翻,还撞上了一旁的大镜子,镜子碎裂,她躺在其中,身上多出许多伤痕。
“啊~”姒绯晚全身疼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击竟然没有死。
勉强抬眸,她看见动怒的嬴夙闪身到桌边,捡起彼岸花查看。
花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有一半都焉了。
“王,我是故意的,你杀了我。”姒绯晚太痛苦,但她还是必须要说臺词。
充满寒意的目光扫过来,嬴夙将彼岸花放到桌上,又一个闪现,到姒绯晚身边掐住她的脖子道:“姒绯晚,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看见姒绯晚拿着彼岸花就已经够让他生气了,没想到姒绯晚还摔了彼岸花。
脖子被这么一压,姒绯晚整个人更靠近地面,细小的镜片扎的更深了。
“对,我是。”姒绯晚强硬地道,她现在只想快点死。
嬴夙双眼满是怒火,他越掐越狠,真的要将姒绯晚掐死时,手上传来一股温热。
不知什么时候,姒绯晚又开始掉眼泪了,而且比上一次还严重,整张脸上都是。
嬴夙手一抖,松劲道:“姒绯晚,你这是什么意思,毁了我的花又故意掉眼泪博同情?”
姒绯晚双眼迷离,脑子却转的很快,“我不是博你同情,要杀要剐随意。”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只要感知到危险,她这个身体就会自动掉眼泪,止也止不住。
嬴夙眼神犀利,他很想对姒绯晚动手,但看见姒绯晚的表情又莫名不想了。
姒绯晚明明在落泪,眼睛却有些狠辣,非常覆杂。
犹豫一阵,嬴夙最终将手拿开,“出去。”
姒绯晚眉头紧紧皱起,她都这样了,嬴夙还不杀他,到底要怎样。
到了这份上,姒绯晚绝对不能放弃,她强忍着痛意,手肘撑地,拽住嬴夙的手咬了一口。
“你疯了吧。”嬴夙另一只手抬起,已经准备扇下去,可对着姒绯晚的脸,硬生生地又收了回来。
姒绯晚一直不松口,她一定要让嬴夙杀了他。
“姒绯晚。”嬴夙怒道。
姒绯晚不听,她死死拽住嬴夙,但因为力气不支,又重重地摔回地面。
倒地的过程中,姒绯晚松口了,可嬴夙也被她拉了下来。
两人一不小心,嘴唇撞在了一起。
······
于是,姒绥进来时,就看见了这么不和谐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