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衣的无影又悄然出现在身侧。
【近聊】牧成:“加个好友吧,以后方便打竞技场。”
【近聊】沈鱼鱼鱼鱼:“不是没有空位了?”
【近聊】牧成:“别人的话,的确是没有,但你不一样,你在我这裏,永远都有。”
【近聊】最爱响铃卷:“天煞的,这七夕能不能别过了u,逛街被餵狗粮就算了,打个游戏也要被秀一脸。”
【近聊】乳酸菌贝贝:“单身狗是这样的,狗狗点头.jpg。”
“……”
沈禹红着脸,火速又把大佬的好友加了回来,接着两人心照不宣的又去了姻缘庙排队缔结了姻缘。
做完这些的沈禹下了游戏,又抱着他的小枕头和小被子又回了主卧。
他一进门,就看见穆历成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过来。”穆历成朝着沈禹勾勾手,接着朝他张开了怀抱。
“第一把,他们不打我,你怎么和队员说的?”
“我说,对面是我家的小朋友,七夕节跟我闹脾气,让大家帮我哄着点。”
沈禹抬起头,满眼的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穆历成:“不然呢?有多难?”
沈禹撇撇嘴,满脸的不高兴,穆历成见状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你都说了是闹脾气了,又不是真的吵……唔。”
沈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
七夕节迟来的这一记吻绵长、温润,让沈禹不自觉地想要更多。他听着耳畔穆历成的急促呼吸,更加确信对方和自己是同样的心意。
就在他摸索着要解开大佬上衣的纽扣时,两人却忽然分开。
“我去洗澡。”
?
沈禹撑起身子,将手边的枕头扔在他身上。
“穆历成!你是不是不行?”
穆历成没说话,他起身扣好了被解开的扣子之后,接着要走,但沈禹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他坐在浅蓝色的被罩上,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哥哥。”
“不行,阿禹。”硬生生的控制住欲望的穆历成嗓音变得嘶哑,还带着闷音:
“季医生叮嘱过的,你的腿还要第二次手术,在此之前,我们不能……”
“可以的。”
可沈禹却依旧不依不饶,他将紧紧贴在穆历成身上,两人的气息交融,腾起了一股子灼热。
“阿禹,乖一点,别蹭我了。”
穆历成维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将沈禹的手臂从他脖子上挪开,接着用被子将他裹了起来,抱出了客房,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他将被子掀开,把险些闷坏的沈禹拖了出来,撩开了沈禹凌乱的发丝,并且落了一吻在他的额间。
沈禹的这张脸因为缺氧而涨的通红,他声音闷闷地问:“真的不要吗?”
“嗯。乖,要遵医嘱,不然到时候会很难受,我舍不得你难受。”
“哦。”沈禹慢吞吞地坐起身:“那你还生气吗?”
“我哪裏还敢生气?我怕再生气下去,就不是游戏删好友、假装不认识我这么简单了,你是不是都要离家出走了?”
穆历成的大掌掐着沈禹的后脖颈气急急促。
“可谁让你怎么也哄不好的,我中午都叫你哥哥了。”
“可你那声哥哥没有喊邱宓那声姐姐甜。”
“……”
“那哥哥~”
沈禹把下巴抵在穆历成的肩上,然后故意在他耳朵边软软的叫了一声。
“嗯?”
“下次我还敢。”
***
翌日清晨,沈禹还沈浸在美梦当中,忽然他感觉被窝裏蹿进来了两只冰凉的手,他们像小蛇一般盘上了他的身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是穆历成的脸出现在眼前。
“阿禹,醒一醒。”
“几点了?”沈禹又闭上眼睛,头往枕头裏又拱了拱,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八点半了,起来吃饭。”
“不要,我好困,还要再睡一会儿。”
沈禹说完轻抿了一下唇,然后直接整个人躲进了被窝,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在外头,像个把自己埋在土裏的小蘑菇,让人只觉得可爱的紧。
穆历成知道他一贯是个喜欢睡懒觉的性子,特别是熬了大夜的时候,如果第二天被强行拉起来还会有起床气。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沈禹因为被陈耳弄伤不敢回家住,借宿在他家的日子,那时候,他不知道从哪裏听来的说他讨厌赖床的人,所以那几天每天哈气连天都的起来和他一起吃早饭。
特别是喝牛奶的时候,他都担心他会不会喝着喝着睡过去。
后来他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怕他晚起会让他讨厌,所以才每天撑起来。
穆历成无奈,他想掀开被子将沈禹从被窝裏捞起来,但是又怕他着凉,自从他几个月前动过手术之后,身体要比之前弱了很多,更何况,他之后还有第二次的手术,所以更要註重。
没办法,只能哄着。
“再睡的话,就赶不上飞机了。”
“飞机?”沈禹从被窝中探出头,他露出了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穆历成:“什么飞机?”
“你从d国回来的时候,路过x岛的转机的时候不是说想去度假吗?我买好了机票,那裏又是落地签,所以走吧,迟来的七夕节礼物。”
“真的?”沈禹直接坐起来,满脸全是不可思议地兴奋,他摇着穆历成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发觉?”
“一个半月以前,本来我以为手上的这些案子一个月就足够了,但没想到竟然直到昨天中午才处理好,就变成了迟来的七夕节礼物了。”
穆历成满脸宠溺地对着沈禹解释,他摸了摸沈禹的嘴角,擦去了一丝的可疑痕迹,无奈道:
“不然你以为我这一两个月以来都在忙什么?”
“我以为……”
他还以为是大佬后悔了,后悔和他在一起了,在激情褪去之后,觉得他幼稚了,甚至是移情别恋了,可没想到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这就更显得他幼稚了。
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好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我去找找我的护照。”
沈禹说着就要下床,可却被穆历成直接拉进了怀裏:“你的护照和身份证我都收好了,和我的一起放在了我的背包裏,而且别转移话题。”
“嗯?你是不是……”
“不是!”
穆历成的话还没说完呢,直接被沈禹截断,他捂住了穆厉成的嘴,不想让他说出来。
可不让说话并不妨碍穆历成眼睛裏这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这让沈禹更尴尬了,在成熟稳重的男人面前,他好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但,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太对?沈禹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眼前这人的套路。
“你昨天故意不说,最后还摆出那副表情,就是算准了今天误会接开的时候,我会愧疚对不对?”
”嗯,当然,昨天你不仅和我死情缘,还非要装作不认识我,后来还拿枕头扔我。”
穆历成细数着昨天沈禹的各种‘罪状’每多数一条,就让沈禹的尴尬加深了一点,最后,穆历成终是不想遮住他的狐貍尾巴,他笑着对沈禹说:
“怎么样?我的‘小公主’想好怎么跟我道歉了吗?”
“谁是你的小公主!”
沈禹忽然被这样称呼,整个人又羞又恼,他直接站起身来,也不管没有穿戴任何带护具和支具的右腿,就扶着墻壁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边走还边念叨着:
“太心机了,太心机了。”
“好好好,你不是小公主好吧,不闹你了。”穆历成没办法,他站起身,跟在沈禹的后头,他害怕沈禹摔跤,所以虚虚地扶着,可又不敢靠的太近,因为会生气,
可就在沈禹要走进浴室的时候,被拦下。
“你等会再进,浴室的防滑垫昨天阿姨拿去阳臺晒了,我去拿过过来。”
穆历成摸了摸沈禹的脑袋,将他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接着将收拾了大半的行李箱丢到他面前:“你的衣服和写生需要的便携水彩我都收拾好了,再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可沈禹绝不配合,他还在生气,瞪着眼睛,插着腰,恼羞成怒地看着他,穆历成有一瞬间想着,如果不是他脸小,就活像一个多宝鱼了。
沈禹年纪小,虽然在无理取闹,可是一举一动并不惹人讨厌,甚至还很可爱,他不舍得苛责他,只好像哄小朋友一样的哄着:
“帮个忙喽?”
在两人对峙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松口,不情不愿地从鼻腔之中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铺好了防滑垫之后,穆历成还从柜子裏拿出来了一臺,沈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的轮椅。
“我不要坐这个。”
沈禹的右腿比左腿要细,还要做手术的缘故,所以他不敢用力,只好扯过很久不用的轮椅,将他抱到了上面,推着进了浴室。
他想刷牙的时候,却被沈禹一把夺走。
“我自己来。”
“哦,这醒了?”
“醒了醒了,你快出去。”
穆历成笑笑,被沈禹半说半赶着出了门。
好可爱,也不枉他加班加点的赶完工作腾出来时间陪他,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怎么会忘?只是……
阿禹是学艺术的,浪漫和自由是刻在他骨子裏的,即使是之前的意外就让他不得不坐轮椅,也丝毫没有束缚住他骨子的那股子浪漫。
在他还只能在他上传到云端的那些照片来窥探到一丝生活的那些日子裏,即使他是要经历手术,经历着痛苦的覆建,也要出去旅行。
那些照片就像是他们共用了同一只眼睛观察世界,沈禹就像是一朵野玫瑰,尽管在这之前,他的被杂乱无章的藤蔓淹没,桎梏,但现在,这些藤蔓慢慢地在雕零,他身上沈寂了多年的娇艷要展露出来。
而就在他变得热烈,灿烂,吸引更多人之前,他发现了这朵玫瑰,所以他便费劲心机将它摘了下来,可是摘了是摘了,他不能也变成那些藤蔓一样,将玫瑰的美艷遮盖起来。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
穆历成害怕他的刻板、无趣、严肃、认真会让无限热爱浪漫的阿禹厌烦,所以才会尽可能逗他,想要让他们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年轻一点,不是那么的一片死气沈沈。
他更想再他动第二次手术前再多一些的相处时间,一想到四五个月的时间就更是难熬。
就穆历成思索的时候,沈禹已经洗完澡了,他湿着头发出来,将吹风机递给了他,:“帮我吹头发。”
“好。”
在吹风机的轰隆声中,沈禹说:
“穆哥,第二次手术你陪我去吧?”
穆历成关上了吹风机,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陪我去做第二次矫正手术吧?”
“怎么会这么突然?”
“因为我不想和你又分大半年,我会很想你的……”沈禹欲言又止,:“但是你要答应我,手术我脱离危险了之后你再来看我。”
“刚做完手术很丑的,我不想让你看见。”
“好,那我不看。”
穆历成看着镜子中的两人,
他不会做那再度淹没了玫瑰的藤蔓,他甘愿做一个坚硬的玻璃罩,会将玫瑰的美丽展现给世人,同时也被玫瑰深深的信任着。
这是被他保护的玫瑰,
世界上唯一一朵属于他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