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的。”
沈禹没想过来电的会是大佬,忙把载玻片的小盒子搁在了腿上,然后捧着手机切到微信。
他点进已经被他修改过备註的聊天栏裏,把自己的账号密码飞快地给对方发了过去。
“嗯,好了,我登上来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沈禹贴近了话筒,小声道歉:“我昨天真的太醉了。”
怎么能够醉到加了大佬的微信,还给大佬备註了这样一个备註?
哥哥。
一想到这裏,沈禹就想羞耻地捂住手机。
可对于他诚恳的道歉,大佬听上去似乎并不在意,甚至直接轻飘飘地带过。
“不必道歉,我想问,你昨天所说的回礼还作数吗?”
“作数的,当然是作数的,您想好要什么了吗?”
“嗯,选好了,我微信发你。”
“哦哦,好的。”
沈禹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回礼一送出去,这小披肩的事情终于要告一段落了,那他应该就不欠大佬什么人情了吧?
就在他以为事情完美解决,大佬会挂了他电话的时候,却不曾想对方又扔出来一个平地惊雷。
“医院的事情还顺利吗?”
“你怎么会知道?”
沈禹呆楞在当场。
“是你告诉我的。”
“你还告诉我说你每次去医院都会很害怕,所以我才打了这通电话。”
大佬的声音低沈柔和,带着能让人生出安定的力量:
“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若我是你的那位朋友,此刻一定很感激你能陪我一起度过这个时刻,”
“还有,若是实在觉得难受,可以找人说说话。”
“希望我有这个荣幸能成为你的倾听者。”
***
在医院忙活一通之后,沈禹被沈疏送回了家。
今天是阿姨住院的第一晚,虽然已经找了一位女护工来照顾阿姨,可毕竟是第一晚,无夏还是选择了留下来陪床。
所以今天家裏只有他一个人。
洗过澡后,沈禹摇着轮椅来到了工作臺前,出门前的满室的纸巾碎屑已经被阿姨打扫了个干凈,房间又重新变得整整齐齐。
看着时间还早,沈禹打开了手绘屏,他本想要继续赶绘本稿子的,
却在更改画布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那张原本只有粗略线条的画稿细化了大半。
与平日裏他画绘本的扁平风格不同,这张他用的是之前躺在病床上闲来无聊学习的厚涂技法。
黑皮金发的无影侧着脸,他半垂着眸子,靠在一处。
无影单手正玩着把带着刀鞘的短柄匕首,匕首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周围的场景全部用了暗色,只留着他身旁的一点点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