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无夏还在喋喋不休:
“老沈啊,外面的雪下的不是一般的大,我光走过来,鞋子都要湿透了。”
沈禹顿时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半拖着福宝,半往前转着,来到玄关对无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带着福宝去我房间,别出来,也出声。”
“怎么了?”无夏一脸懵。
“牧成在我家。”
“???”
客卫的水流声渐渐消失,沈禹此刻再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福宝的牵引绳扔给无夏。
无夏一把接住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好几十斤的福宝就往沈禹卧室冲。
而沈禹则抢在客卫的门被打开之前,将无夏和福宝的鞋子都收到了鞋柜裏面。
待穆历成出来,就看到的是靠着轮椅椅背气喘吁吁的沈禹。
“怎么了?不舒服?”他加快脚步走到沈禹跟前,上下关切的打量。
“没事,就刚才起身起的急了一些。”沈禹眼神越过穆历成,落在正在一点点,‘自己’关上‘自己’的卧室房门。
直至整个门板合上,他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此时,穆历成也察觉出了沈禹不对劲,他顺着他所看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了三个房间裏,有一间的房门是关着的。
如果他没记错,刚才他上洗手间的时候,它还是开着的,所以……
是有人进去了吗?
穆历成想到这裏,不着痕迹地起身,他侧着身子,用余光瞥了一眼玄关,
就在沈禹外出的那臺轮椅的旁,立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下意识抬脚哦,想要再靠近看得清楚一些,
却忽然被沈禹叫地停住了脚。
“不喝茶吗?茶要凉了。”
穆历成无奈,重新坐了回去,然后端起茶杯尝了尝,茶味浓郁,喝起来像是品质很好的红茶,甚至还带着点香味。
“很好喝。”
沈禹笑笑,决定速战速决说:
“请稍等,我去房间给你拿西装。”
“好。”
沈禹进了屋子后,连忙关上门,不让更多的声响传出去,因为此刻福宝就在他卧室内疯狂撒欢,而这个怨种主人无夏根本阻止不了。
幸亏房间隔音好,不然真的要露馅了。
无夏:“牧成怎么会来?难道我在咖啡厅没把他骗过去?”
沈禹摇摇头:“不是,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你怎么忽然来了?”
“来找你换手机啊。”
“哦也对。”
沈禹刚才只顾着顺从本心,却忘记还有手机这件事了,可手机在他衣服的口袋裏,此刻那衣服正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禹沈思片刻,对无夏说:“你和福宝先这等会,大佬应该过一会儿就会走了。”
“行。”无夏答应下来。
沈禹划着轮椅到了衣帽间,按动旁边的按钮,挂了衣服的电动衣架自动降下,他抬手取出了被防尘袋罩着的西装外套,对迭放在了腿上。
临开门之前,他还专门让无夏带着福宝躲到了裏间,并嘱咐。
“记得把门反锁。”
“知道了,快去快去。”
当沈禹很小心地打开门后,就望见有好好地在沙发上坐着的穆历成的时候,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不等他稍作喘息,玄关处的智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刻,
纵使是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在心裏爆了一句粗口。
这回进门的是沈霈。
“沈小禹,你的小男友怎么还没你家密码啊,但是不要紧,我来的时候刚巧撞到他要敲门,就直接把他带进来了。”
小男友?什么小男友?
沈禹往他身后一看,是一身毛绒家居服的陈耳。
几天不见,他又换了一个发型,只不过唯一没变的就是灰蓝灰蓝的这个发色。
不知道为什么,沈禹有些心虚,他一点儿也不敢朝客厅看。
“姐,我说了好几遍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人家都拿外套给你暖腿了,还说不是男朋友?”
“……”
因着玄关和客厅有格栅的阻挡,正在换鞋的沈霈并未看见穆历成,但却发现了角落裏的皮鞋。
“家裏来了客人?”
沈霈的话音刚落,穆历成就穿着拖鞋从客厅走了出来,他理了理袖口,朝沈霈伸出右手,彬彬有礼。
“您好。”
沈霈抬眼,在看清对方的模样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也伸出手。
“请问这位……?”
穆历成附身拿起沈禹腿上的东西,沈声道:
“我才是外套的主人。”
“?所以……”
沈霈看了看穆历成又看了看身后的陈耳,犹疑不定:
“你俩到底谁才是我家沈小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