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扯平了睡衣的边角,扬起了一抹假笑。
“别假笑了,真丑。”沈霈换了她的拖鞋进来,先是强rua了一波沈禹的头发后,接着把手包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最后径直拐到了客卫。
卫生间裏,她刚想扭头扯点纸巾,却猛然瞥见旁边的毛巾架上挂着一条浅绿色的毛巾。
沈霈狐疑,她弄好后起身,却在丢纸巾的电动垃圾篓裏,发现了一个露着头的粉色牙刷。
她踢了垃圾篓两下,覆盖在上面的纸巾抖落,露出了半个牙杯。
沈霈心中的疑虑更甚,她先是绕着客卫巡视了一圈,紧接着打开镜柜,在原本不多的洗漱用品中,果然发现了猫腻。
这是一只新的刮胡刀,牌子不是沈禹经常用的那一个。
沈禹的这套房子当初在装修的时候,几乎大部分的设计都是配合他轮椅的高度,做了无障碍的调整的。
但客房客卫却没有,这俩都是维持着普通的高度的。
再说,他没有必要放着主卧的无障碍洗手间不用,来客房用这个普通高度的洗手间的道理。
那这多出来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是谁的?
沈霈不动声色把毛巾挂了回去,紧接着,她回到了客厅,趁着沈禹在泡茶的间隙,把鞋柜裏的鞋从头到尾全部看了一遍。
其中有一双白色运动鞋,虽然鞋面打理的很整洁,可鞋底不仅有污渍,鞋跟处不同程度的磨损。
这必然不会是沈禹的,所以到底是谁?能把鞋留在这裏?
沈霈心底隐约有了些猜测,她悄悄走到沈禹后面,趁着沈禹分神的时候,直接来了一个出其不意,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禹猛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否认。
“啊?我没有啊。”
“真的没有?”
“当然。”
“那多的牙杯,剃须刀还有门口的白鞋是怎么回事?”沈霈扬扬眉毛,双手抱肘:“你别说是你自己用的,我可不信。”
就在沈禹脑子裏飞速的想着答案瞒过沈霈的时候,门口的门铃声再次响起。
沈禹抢着开了门,门外不是无夏而是陈耳。
“嗨~”陈耳朝着他挥挥手打着招呼,并且递过来一袋子草莓。
“这草莓超好吃,你快尝尝。”
“是草莓啊。”
沈霈紧随其后探出头来,她上下打量着陈耳,笑意不减:“你是……?”
“我是陈耳,住在隔壁。”
“哦,住在隔壁啊……”
沈霈揶揄的眼神在这陈耳和自家弟弟之间飘来飘去,又说:
“陈先生这身材不错,可是这手臂太细了,没有多少肉,这方面还是要多练一练啊,毕竟我们小禹……”
“姐!真的是邻居。”
“嗯?那卫生间的粉红色的牙杯,还有那条绿色的毛巾不是你的?”
这话问的陈耳也楞了,他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想要解释,却收到了沈禹的异样的眼神。
“啊,那个啊,的确是我的,但那天是我家水管破了,家裏没水,才来借用了一下。”
“只是这样?”沈霈有些失望。
陈耳点点头,掩藏在灰蓝色的头发下露出了发红的耳尖。
“那好吧。”沈霈拿了手包,朝着两人挥了挥手:”那我走了,你们好好玩。”
陈耳趁着沈禹和沈霈告别的空挡,竟自顾自地就进了沈禹家的客厅,他拿起桌上沏好的茶就喝了一口。
他问沈禹:“你那个朋友的事不能让你姐知道?”
“嗯。”
“哦,那我帮你了这么大的一个忙,你该拿什么感谢我?”
陈耳俯身,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感一瞬间又席卷沈禹全身,他皱眉,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何意图。
“看你吓的,我又不会吃人,就是我要明天要请假回趟老家,但是土豆带不走,帮我养几天吧?怎么样?”
***
晚上,无夏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吃过晚饭后,他又去了医院。
而无事可做的沈禹想要上床休息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草莓塔的信息。
樱花草莓塔:“鱼仔!这也太牛逼了,呜呜呜,虽然大佬霸气护妻的对象不是我,但是看着炎黄峥嵘给的道歉信,我只想说一句爽!!”
沈鱼鱼鱼鱼:“嗯?道歉信?什么意思?”
樱花草莓塔:“你没收到吗?我截图给你。”
草莓塔发来的截图是游戏的一封邮件,寄件人正是堵了他们好几天的来自炎黄峥嵘。
信很长很长,且前后不一,风格极为割裂,沈禹几乎是一目三行看了下去。
最前面一部分全部都是说来说去的车轱辘话,大意就是他的打竞技场崩溃的心路历程,以及后面是如何实施打击报覆的。
像极了在凑字数的检讨书。
中间一段,则是对他和草莓塔进行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道歉。
而信件的最后则是来了两段语法覆杂的句子,裏面的遣词造句既严谨又学术,像极了法典。
沈鱼鱼鱼鱼:“他怎么会忽然跟我们道歉?”
樱花草莓塔:“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大佬蹲他们几个人的日常,搞他屠杀搞了两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