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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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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理想:没事,我早就放下了。】

他真的放下了吗?

晏淮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黑点。

季胤回来的比较晚,晚自习结束后,他被张文叫去办公室裏做大题了,回来的路上,都看不见人影。

季胤低着头爬楼梯,余光中扫到有人坐在楼梯口,一抬头,入眼的是晏淮惊讶的脸,他今天没去上晚自习,晏淮周围烟雾缭绕,季胤看到他手裏夹着根烟。

晏淮以为这个时候,同学们不是已经进被窝,就是坐在桌边覆习了,见到季胤他也很震惊。

他俩一上一下的看着对方,谁都不动,一直到烟烧到底,烫到了晏淮的手指,他嘶了一声,把烟头扔到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被人牵了过去,他看到季胤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己的手,仔细看着红了一片的手指。

“可他们姐弟两有什么错,季胤从小就懂事听话,江荀更是乖的没边,可他们越是懂事,就越让人心疼。”

晏淮看到季胤手掌的那道疤时,脑袋裏回响着大金链这句话,他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季胤的疤,他感觉季胤颤了一下。

他努力压着泪水,“疼吗?”

声音轻的只有季胤听得见,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晏淮被逗得眼泪都憋了回去,“到底啊。”

季胤低着头想了下,点点头。

“大金链告诉了我一些你的事情。”晏淮轻声对季胤说着,季胤抬起头看着他,晏淮冲他笑笑,“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故事,因为我也想让你了解我。”

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初三帮过倒数第三骂政治老师吗?”

季胤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当年他初三帮的那个男孩叫文波,跟他上了同一所高中。

有次同学聚会,当时大家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晏淮抽中了真心话,那时候无非就是想知道谁喜欢谁,谁跟谁在一起,他们让晏淮说出喜欢的人名字,晏淮也不是玩不起的人,立马说了出来,大家起哄了几声就继续玩游戏。

后来到了文波,他的问题是跟晏淮一样,他先犹豫了一会,在大家催促中,他无可奈何,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正是晏淮喜欢的女孩,更震惊大家的是文波告诉他们他和那个女孩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

气氛瞬间僵住了。

晏淮什么都不说,只是起身说了句抱歉低着头往外走。

很明显,他生气了,但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而是他明明知道晏淮喜欢那个女孩,还瞒着他跟她在一起了一个月,他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告诉他,他还可能会真心的祝福几句。

回想起自己之前不停跟文波说那个女孩的事情,他就觉得自己傻逼透了。

晏淮刚起身走出门,文波就追了出去,他不停的跟在晏淮后边叫他名字,晏淮楞是一句都没答应,晏淮当时正要过马路,文波想要拦住他,冲上去拉住了晏淮的胳膊,被晏淮一把甩开了,骂了句滚,往前走去。

晏淮当时只顾着走,没有註意到自己闯了红灯,文波为了追他被一辆大货车给撞死了。

当时路灯坏了,周围很黑,晏淮只记得倒在大货车灯前的文波血流个不止,还在用尽全力的跟晏淮说着对不起,这也是晏淮怕黑的原因。

这件事给晏淮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晏淮不吃不喝的关在自己房裏一个星期,最后还是苏艷秋女士找来了锁匠,把门强行撬开,柯嘉兴听说后,请了一个月的假专门陪晏淮到处玩,情况算是有了好转,之后晏叔叔就带着一家人搬到了现在的这个城市。

季胤想起上次江夜问他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晏淮一口回绝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晏淮吸了吸鼻子。

季胤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晏淮,只能轻轻拍着晏淮的手,他感觉到什么温温的东西落在自己手上,听到晏淮吸鼻涕,他这才意识到,晏淮哭了,在他面前哭了。

他瞬间变得手足无措,一会儿拍拍他的肩,一会儿摸摸他的头。

“季胤……”晏淮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季胤听着晏淮的哭声,心疼的要死,声音微颤的说了句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抱住了晏淮。

“总要往前走啊,我们还年轻,都会过去的。”季胤轻轻拍着晏淮微微颤抖的背。

从小到大,除了江母和江荀,不管是谁,甚至是姨妈,看到那道疤,都是在谴责季军华不配做父亲,从来没有人像晏淮这样心疼的问他疼不疼,他差点就跟着晏淮一起哭了。

季胤发现晏淮真是包令人上瘾的毒品,他做不到远离晏淮,两个选项,他选择第二个,做朋友就好了。

晏淮吸着鼻涕被季胤拉回宿舍处理红了一片的烫伤,他用棉签沾了点酒精,轻轻擦拭着,听见晏淮倒吸了一口凉气,季胤抬头看了一眼,低头轻轻对着伤口吹。

“你身上不搞点伤不甘心是吧?”

“你是不是……心疼我啊?”晏淮还在吸着鼻涕。

季胤抬起头,将棉签韧劲垃圾桶,“不是。”

“那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

“洗澡去,不要让伤口碰到水。”

“好!”

第二天,两人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似的,像从前一样一起去教室。

柯嘉兴都傻了,亏他昨天晚上担心晏淮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着,消息也不回,原来忙着讨好别人去了,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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