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
晚七点,阳光所剩无几,窗外的景物逐渐变为轮廓模糊的黑色剪影。
夜色初临。
说是约着吃晚饭,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就到了他家。
公寓裏仍旧是之前她熟悉的装修风格,连家具位置都没有变过。
宴知欢正想说什么,腰上忽然便落下一个力道,将她打横抱起了。
“哎,你做什么。”
她一慌,呼吸都重了些,裙下光裸着的大腿厮磨他西装外套光滑的面料,只觉得心都痒了。
许清硕抱着她往屋子裏走,闻言垂眸笑了笑,柔和清冽的气息落到她额顶。
“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啊,还让她猜。
真够幼稚的。
宴知欢心底腹诽,又觉得刚才自己问他要做什么难道不幼稚,两个人还真是旗鼓相当。
同样的无聊。
于是侧了侧脑袋靠在他胸膛,索性不说话了。
许清硕弯唇笑了笑,进了屋,将她在床沿边放下,又离开了。
宴知欢楞楞看他出去,这下真是不明所以。
但又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他的嗓音从客厅飘进来,带了笑意,“宝贝是不是猜错了,要罚。”
什么啊,谁跟他奖啊罚的,更何况他也没说猜对了有奖啊。
“许清硕。”
“嗯。”
他很快又出现在房间,手裏还拿着不少东西,挺眼熟。
碘伏和棉签。
宴知欢下意识动了动脚。
脚后跟结痂的地方,今天又磨破皮了。
许清硕看她一眼,在床沿边半曲了膝,一只手拉着她的脚踝过去,垂眸打量起来。
宴知欢不觉失笑,“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啊,又不严重。”
“当然不是,”他仰起头,清冽的呼吸在她鼻尖飘飘荡荡,“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饭。”
说着将手裏的东西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又起身要出去了。
宴知欢扬起唇角,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勾住他肩膀,“你不抱我进去啊。”
他上半身俯下来,顺着她手臂的力道靠近她一些,视线沈沈地落在她脸上:“我得先给你餵饱了。”
“……”
话是这么说,他却仍是扶稳了她的腰,按着她的要求,抱她进了浴室。
还是这么温柔体贴。
宴知欢想着,视线有意无意撇过黑白灰纹路的大理石漱洗臺面。
除了一些男士用品外,很干凈。
经过漱洗臺,许清硕也没停,直接抱她到淋浴间外面,放她在地上站稳了,又好似是很绅士般地退了出去。
宴知欢也没再拦着了。
看他出去,在洗漱臺一边的边柜上找到一个新的电吹风,几瓶还未开封的卸妆水。
仔细看了下,是她之前用的那几个牌子。
卸了妆,她便大大方方把衣服脱在外面,进去淋浴间冲澡。
打开花洒,水流闷头而下。瞬间冲淡了满心交缠缭绕着的种种小心思。
一身清爽。
冲完澡从淋浴间出来,忽然慢半拍想起,好像没拿浴袍。
这下也顾不上一脑门子的湿发,拿皮筋随意扎起了,推开磨砂的玻璃门,去洗漱臺的置物架上找浴巾。
还没跨出去,忽然,外侧门打开,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外。
面面相觑。
她气息都不稳了。
“我忘拿浴袍了。”她抬手挡了挡,问他:“能帮我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