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爱她
到京市刚好傍晚。
取了行李,跟着人流往外走。
快到出口,宴知欢步子踌躇了下。
许清硕察觉到了,牵住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她抬眸瞧他,老实说:“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
“就是……你爸爸特地过来接你,我在的话,好像,有点怪怪的。”宴知欢支支吾吾:“要不我还是自己打个车先回去吧。”
酒店那场大火自然早就传到了许瑞邦的耳裏。他嘴裏叨叨着自己一点也不担心,却还是打听了飞机落地的时间,早早带人到机场来等人。
许清硕伸手搂住她纤细腰肢,无可无不可地道:“又不是没见过。”
话是那么说,但……还是很怪啊。
许清硕垂下眸淡淡瞥了她眼,轻笑道:“要不你往后站站,装成咱们的翻译?”
宴知欢视线下意识往旁边瞥了眼。仁华的工作人员四散各自谈笑着,不乏有视线暗暗投到他们身上。
“也不是不行,”她顺着他的话,好笑地问,“那能不能辛苦你挪一下你尊贵的手臂。”
许清硕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这样?”
“……”
宴知欢轻哼了声,别开头。
许清硕就挺得意地笑了笑,二人偎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出去。
等瞧见外头的人影了,宴知欢立刻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註意点分寸。
许清硕一手拉着箱子,另一只手终于舍得放开她,却转而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宴知欢拗不过,也就这样出去了。
许瑞邦早两个月就从儿子口中知道宴知欢的存在。
这头还跟打着电话跟老朋友炫耀自己马上就有儿媳了,看到人出来,也不顾那头的大呼小叫,立马掐了电话迎上去。
许清硕还没说话,他先开口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
又转头跟宴知欢打起招呼:“欢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宴知欢微微扬起了笑:“许叔叔。”
许瑞邦听着这声眉开眼笑,正想再套套近乎,被许清硕截住了话头。
“确实挺累,先回去吧。”又跟其他人挥挥手,“这次大家辛苦了,回家休息两天吧。”
众人纷纷挥手告别,很快只剩下许清硕三人。
他淡淡瞥了眼许瑞邦,径直指着后备箱,对司机道:“后备箱开一下。”
放个行李箱的功夫,那边许瑞邦又已经拉着宴知欢聊起来了。
许清硕打开后座车门,朝宴知欢伸了伸手:“先上车。”
他很快坐到她边上,却是先开口问了许瑞邦一句:“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
这么一挑起话头,许瑞邦不免叨叨起来,也不再只捉着宴知欢一个人说话了。
趁前面两人没註意,许清硕揽过她肩膀,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低低的,“我爸就是太激动了,话多,也不用太搭理他。”
她平常是不怎么跟人聊天,但好歹一个学语言的,真要想聊,说是八面玲珑都不为过。
更何况,是他的父亲。
宴知欢嗔怪地睨了他眼,一抬头,却撞入了他深沈的双眸。
行叭,她就让他体贴一下好了。
先送宴知欢回租住的公寓。
许瑞邦虽然盛情邀请她一起吃晚饭,但也知道她这一路确实疲惫。想着只要儿子加把劲,以后总不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就罢了。
等许清硕再回车上,看到许瑞邦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淡着声:“什么事?”
“是这样,那个……”许瑞邦握拳咳嗽一声,“柳叶不是离婚了吗,之前柳老头是打算再撮合撮合你俩,后来你跟我讲了欢欢的事,我就委婉地跟柳老头提了下。你也知道,柳老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宠女儿。”
“所以?”
“所以你要是方便,还是找机会亲自跟柳叶解释一下。”许瑞邦说着,又补充道:“你现在既然想定下来了,就不能拖拖拉拉,也不必顾忌我和柳老头,当断则断。”
“这么些年,我们欠柳家的,也早还清了。”
许清硕瞧着许瑞邦一脸郑重,思绪滞缓了下,小几秒才道:“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
在京市休息一周后,宴知欢抽空回了趟海市。
卓雅芬知道她要回来,提前下班从菜市场买了菜往家赶,路上接到刘国达的电话,还没说几句,一抬眼,瞧见单元门口站了两个人。
宴知欢拉着个身材欣长的年轻男人,两人靠得很近,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的。
卓雅芬正吃惊。
那边宴知欢不经意的一抬头,恰好同卓雅芬四目相对。
两人都是楞了下。
倒是那男人,顺着宴知欢的目光望过来,对上卓雅芬,温和地笑了笑。
卓雅芬于是也扯了扯嘴角。
她一边余光打量着许清硕,一边上前几步:“欢欢,这位是?”
宴知欢动了动唇。
她可没想着让许清硕这么早就见她的家人。刚才也只是他帮她提个行李罢了,没想到就这么巧遇到了卓雅芬。
“阿姨你好,”许清硕冲宴知欢安抚地笑笑,对上卓雅芬,温声道:“我是知欢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