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蒂·拉塞尔昨天在夜莺女士那里看到它,就花了点钱买信息。
达芙妮有点想走了,却被赫蒂拉住了手,可赫蒂根本就不看她,空着的手把夜莺女士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个投影装置,夜莺女士调整好角度,让它把影像投放在墙上。
是个很奇异的视角,但赫蒂一下子就认出是她那枚勋章。
影像里,一个漆黑模糊的人影把修好的钟表挂回墙上,出门,关门。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走了进来,不合身棕色西装,压低几乎遮住眉眼的平檐帽,模样赫然就是正准备离开的克利切。
他走进房间,口中嘟嘟囔囔的,一通翻箱倒柜后,把视线停留在勋章上,而后伸出手,把它从相框里取出来,相框被塞到了床头柜后,勋章则被藏到了口袋里。
真没想到…
赫蒂·拉塞尔哎呀…夜莺女士,何必制作这种影像来污蔑皮尔森先生呢?
您应该知道,我不会提供任何虚假的情报。
哈!某人可终于被捕鼠笼抓着了。
此时压力全给到克利切,他所憎恶的带着猜忌的打量刺得他几欲发疯,直到他看到达芙妮盯着地面若有所思的眼,忽的就笑了。
不合体裁的西装,胡乱系着的领带和追求时髦的连鬓胡,无一不在告诉让人他在追求体面。
闭上嘴!该死的家伙!你才是那只令人作呕的老鼠!你真以为你那那那点儿龌龊事没人知道吗!?
克利切和弗雷迪吵了两句,这才重新看向赫蒂。
那你你说要怎样?你能拿克利切怎样?
赫蒂这样把他努力遮掩的罪与卑劣抽出来给所有人看,对克利切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刺激,但他忍住了怒火,头脑还清晰地记得在这里不允许死亡。
这里没有律法,而庄园主的规则也只最低保障着他们的生命安全,赫蒂拿他没有办法。
赫蒂·拉塞尔我也不是什么恶毒的人,只希望皮尔森先生能把它买回来,还给我。
……
皮尔森先生。
克利切知、知道!
他看向夜莺女士,见他们没有多扯争论,夜莺女士弯了弯唇角,取出那枚勋章。
它换了个容器,一个带着由红绒布包裹着海绵作为底座的展示盒。
赫蒂·拉塞尔谢谢皮尔森先生的慷慨解囊。
她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报复他背后搞的小动作,更是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觉得不爽和被羞辱,她的目的达到了。
赫蒂·拉塞尔……
这件事的真相板上钉钉,玛尔塔纵然讨厌赫蒂,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她什么,只是从赫蒂手里带回达芙妮的手,牵着一直她都不在状态的小姑娘离开。
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再凑合这个无聊的热闹,比起这种小事,他们更愿意去休息,结算大厅就只剩下赫蒂,奈布和克利切。
赫蒂·拉塞尔皮尔森先生,我以前…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事。
哈?
克利切嫌恶地拔高了声调,意识到赫蒂在说什么,又愤愤地踹了一脚柜台。
你还问克利切!?拉塞尔!
赫蒂·拉塞尔别喊别喊…我这不是在向你求证嘛…
赫蒂全然没了刚才的强硬,一码归一码,报复完了,该问的还是得问嘛。
克利切想说什么,但奈布站在赫蒂身后,尽管申请依旧冷淡,可他看得出来,奈布已经彻底站在赫蒂那边了。
哼,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会记得我们这种小人物呢?这次的事可真是让您费心了!
赫蒂·拉塞尔别阴阳怪气,和你说正事呢。
你确实忘记了不是?
赫蒂·拉塞尔嗯…准确来说——我对你们完全没有印象!
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给克利切心虚一点啊!
克利切对赫蒂的不满与愤怒都被她的不着调带远。
你,你从来都目中无人。
随意地用俯视的眼神看着一切,你总是这样。
来到这里,你就不再是那什么所谓的大小姐,你和我们一样,满身尘土草屑,再华丽的衣服最终都只有沾上洗不掉的血污这一种结局。
你凭什么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赫蒂·拉塞尔因为我是赫蒂·拉塞尔。
赫蒂·拉塞尔我的家教,我的修养,我的实力,我的过往构成了这样的我。
赫蒂总算发现结症所在了。
拉塞尔——她的母亲用尽一切让外祖父为她保留的,尊贵的,不容玷污的姓氏。
赫蒂·拉塞尔我为了能够骄傲而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母亲将她推出泥沼,让她走向上流,于是她发疯了一样学习,哪怕那些知识会束缚她思想,所谓仪态束缚着她身躯…
与此同时,她依旧要背负着一切肮脏的骂名,最后仍被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
她的前半生充斥着血泪与汗水,直到她的才能被发现,外祖父用他的权杖,扶着她上了战马。
你只是好运投了个好胎!
赫蒂·拉塞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赫蒂·拉塞尔我有骄傲的资本,何必要低眉顺目?
赫蒂·拉塞尔如果是你…你会放手吗?
……
当然不会。
经历过在下水沟的苦恼,等登堂入室后,就不可能再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