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蒂那天的举动所有人都有些不安。
除了奈布以外,当天在场的人都选择避开她,除了三天两头的游戏以外,没人愿意在场外碰到她。
同样只有萨贝达注意到她逐渐变浅的发丝。
你的头发。
赫蒂·拉塞尔嗯?哦,我问了夜莺女士,她给我解释了一堆,我没懂。
赫蒂·拉塞尔大概意思是我之前的记忆不完整,灵魂也不完整,血脉也没有完全觉醒,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赫蒂没说,她总觉得自己这样跟那什么黑化似的,说不出的怪异。
而且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她还不如离开庄园去黑化换个身份回来当监管者……
赫蒂·拉塞尔‘等等、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啊!’
如果可以,我很好奇你在想什么。
奈布无法理解为什么赫蒂忽然捂着脸,一副羞耻的模样,不太可能是因为血统,她确实不愿意被人为此注视,但这也是构成“赫蒂·拉塞尔”的一部分,以她的乐观性子,大概也只会觉得“老娘超酷的”。
赫蒂·拉塞尔不要好奇,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
赫蒂·拉塞尔好吧,我想到了一些烂俗小说的剧情。
赫蒂·拉塞尔不,不应该说烂俗,它们非常的合理,因为原地黑化什么的真的太尴尬了,大家都看着你的变化,怎么想怎么尴尬……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赫蒂·拉塞尔如果是我,一定会无语得不想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复仇,直接把人都杀了然后跑路。
赫蒂·拉塞尔这样太糟糕了,还容易变成反派,惨遭反噬,所以还不如离开黑化,换个身份回来闪亮登场,优雅打脸。
赫蒂·拉塞尔优——雅——真好啊,我也想优雅地打达芙妮的脸。
现在想想那天她拍达芙妮的那几下,越想越像街边的皮尔森在霸凌路人!太奇怪了吧!
虽然赫蒂给自己讲了她的想法,虽然依旧不理解她的思绪是怎么跳转到那里的,但通过她的第一句话来看,应该是不重要的,毕竟只是一本小说而已。
所以重点应该是她手里抓着的他的枕头。
赫蒂,枕头会哭的。
赫蒂·拉塞尔不,它不会。
赫蒂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枕头。
赫蒂·拉塞尔如果枕头会哭,那一定不是它的泪水,是我的!
……你哭了?
赫蒂·拉塞尔……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
奈布放下心来,如果她真哭了他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
不,还是得做些准备…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赫蒂·拉塞尔我还没有适合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的计策,但我狠话已经放出去了。
夜莺或许会帮我们。
赫蒂·拉塞尔不——她一直在试图说服我去见庄园主!
一旦她找夜莺女士帮忙,就不好再拒绝她了。
那为什么不呢?
赫蒂·拉塞尔我的外祖其实不希望我与恶魔有太多牵扯,他还是希望我能够站在人类这边。
以我的私心,我和你的外祖持有同样的想法,但你只是去见他一面。
而且,从踏入这座庄园开始,你就是在与恶魔做交易了。
赫蒂依旧看着枕头,她当然知道奈布说得对,她也不是会退缩的性格。
那么她为什么在犹豫?
大概是因为达芙妮给她看的那些片段中,一闪而过的眼眸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于是她又抓紧了枕头,无声地对它进行一通蹂躏。
真可怜。奈布也看着自己的枕头,露出怜悯的眼神,意思意思伸手拦了一下。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夜莺。
赫蒂当然需要,她可太需要了。
两人一同来到书房门口,一如往常那样推开这扇门,但推开门后却只是普通的书房,而不是之前的“幻象大厅”。
赫蒂·拉塞尔夜莺女士出差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预见了你的到来呢?”
说话的男人只是穿着普通的西装,甚至外套披在椅背上,执着马甲,但布料品质一看价格不菲,裁剪合体,说是定制也不为过。
他并不是赫蒂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模样,也不像赫蒂有鳞片这种显而易见的特征,他就像是一般等候客人到来的普通人类一样。
赫蒂·拉塞尔久仰,先生。
我们之间可以免去这种繁文缛节,拉塞尔小姐。
想见您一面可不容易。
赫蒂·拉塞尔是的,非常抱歉。
赫蒂依旧客套,她很少以下位者的身份去与陌生人交涉,更多的是外祖在领着她,尤其是后来她进了军营,身为常胜将军,她总是有特权的。
我们倒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在拉塞尔先生的书房,你就躲在书柜的角落,自以为我和拉塞尔先生没有发现。
赫蒂·拉塞尔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赫蒂有些窘迫,这种展开实在是出乎预料,就像是许久未见的长辈的关心。
二十年,你确实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赫蒂·拉塞尔是…
你的父亲托我照顾你,因为你看起来并不想承认他。也难怪,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