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蒂被回来的艾米丽训了一顿,看她脸上的伤已经消完毒,脸色才好看些。
希望你谨遵医嘱。
赫蒂·拉塞尔是…给您添麻烦了。
对于医生的叮嘱,赫蒂答应得非常诚恳,规规矩矩地道歉,一副二十四孝好患者的模样,艾米丽这才收回冷若冰霜的注视。
我还是那句话,别给我添麻烦,更别给艾玛和达芙妮添麻烦。
否则下一次你就自己在房间里待着发烂吧,反正庄园里也死不了。
赫蒂·拉塞尔死不了…?
装傻也没用,出去。
赫蒂只好做个“我闭嘴”的手势,离开医务室。
伤口没有烂掉,但她的胃快搅在一起要疼死她了,为了避免痛苦,她得去弄点吃的。
庄园的主人是个阔气的家伙,除了自由,各种生活物资他都毫不吝啬,不至于让她连这点口腹之欲都满足不了。
她把喜欢的食材放在锅里一通乱炖,对于烹饪她并不擅长,她不能保证食物的味道,但能保证它们是安全的。
赫蒂姐姐。
赫蒂·拉塞尔小达芙妮也饿了?
她面对达芙妮依旧冷淡从容,好像身上撕裂的痛楚不是因为达芙妮才获得的,这也意味着,赫蒂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种认知像针尖一般,一次次地戳痛达芙妮的神经。
拉塞尔…
达芙妮第一次不故作真诚地唤她姐姐,反而让赫蒂心里舒服了一点,冷淡的眉眼也有所缓和。
赫蒂·拉塞尔你说,我在听。
拉塞尔。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那双樱花色的眸却更加阴沉。
赫蒂·拉塞尔是我,我在。
赫蒂耐心十足,甚至关了炉具的火,为了专心听达芙妮接下来的话。
其实达芙妮并不准备说什么,在她眼里,赫蒂什么都不知道,多说无益,但有些话不说出来,她实在受不了。
不要看着我!
总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真令人恶心。
赫蒂·拉塞尔所以你一直针对我?
怎么会呢?
达芙妮露出可爱的笑容,好像方才说赫蒂恶心的人不是自己。
虽然我很讨厌赫蒂姐姐的眼神,但我还是很想和姐姐好好相处的。
赫蒂·拉塞尔看不出来,小达芙妮的心胸这么宽广,难怪能容下那么多人。
我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赫蒂·拉塞尔听不懂没关系。
赫蒂·拉塞尔虽然你扔掉了我的蛋糕,虽然你怂恿美智子针对我,虽然你借杰克的势,让他把我打得差点下不了手术台,虽然你觉得我恶心。
赫蒂·拉塞尔但看在你很想要和我“好好相处”的份上,给你一点忠告吧。
什么?
赫蒂·拉塞尔多行不义必自毙。
达芙妮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赫蒂看得险些笑出声来,但终归是借着面纱的遮挡,浅笑着看她,目送她调整好心态转身离去。
可惜了她的汤。
赫蒂·拉塞尔汤刚刚煮多久了?
大火再烧开一次就够了。
赫蒂·拉塞尔哎呀呀~你果然还没回去休息。
你一直知道?
赫蒂·拉塞尔虽然我很讨厌我身上的东西,但我的技能就是这样。
通体漆黑的蛇从角落慢慢地探头,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们…
赫蒂·拉塞尔我能听得懂它的话,所以你被发现得不冤。
怎么做到的?
赫蒂·拉塞尔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的父亲吧,蛇鳞变多之后,我才开始能听懂的。
……抱歉。
赫蒂·拉塞尔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此刻全然看不出在医务室里的恐惧,好像踏出房门,就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她,让她时刻冷静,保持体面。
没什么,菜要糊了。
赫蒂·拉塞尔啊!
大致还好,就是有点糊锅底,还让人没有食欲,但赫蒂对味道要求不高——她太清楚自己的技能点几乎没有分给“厨艺”了。
她捏着长柄勺,犹豫着,还是没有搅动它,生怕糊味蔓延到汤的上层,就这样勉强盛了一碗吃。
赫蒂·拉塞尔大失败——我就不邀请你了。
感谢。
赫蒂失笑。
她不愿摘下面纱,只挑起一点,不让它碰到勺子,就这样慢条斯理地吃着。
你在军营也这样吃东西?
赫蒂·拉塞尔在军营我不戴这玩意儿。
那你…
赫蒂·拉塞尔那会儿它也没长脸上…你在担心我?
奈布试图用沉默让赫蒂知道自己并不关心她。
赫蒂无所谓,又转移了话题。
赫蒂·拉塞尔听完女士们的谈心,感觉怎么样?
这次不是考察了吧?
赫蒂·拉塞尔说不准哦?
……
赫蒂·拉塞尔人的每一次谈话都是一场考试。
赫蒂·拉塞尔罗吉尔小姐刚才就差点儿不及格,但她丰富的经验救了她,所以不管你怎么想都正常。
方才的交锋不过是一场短兵相接,达芙妮露了点马脚,但还好,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没有给赫蒂留下她把柄的机会,可惜奈布从一开始就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