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声音是有形状的。
如果此刻有人开启了慢动作回放，就能清晰地看到，那枚由五行晶核捆绑而成的炮弹在出膛的瞬间，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法则的共鸣。
只有纯粹的、狂暴的、不讲道理的动能。
高台之上，欧阳长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死亡的威胁下，筑基大圆满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玄武盾！金光咒！护体罡气！”
他一口气祭出了三件极品防御灵器。
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挡在身前，金色的光罩层层叠叠，将他包裹得像个发光的粽子。
然而，在物理学面前，众生平等。
炮弹撞击在龟甲盾上的瞬间，没有发生爆炸。
那是“穿甲”阶段。
经过液态金属重构的弹头，硬度超过了目前修仙界已知的绝大多数金属。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那面号称能抵挡金丹一击的龟甲盾撞得粉碎，就像铁锤砸碎了一块饼干。
紧接着，是“爆燃”。
五行晶核在极度压缩后失衡，释放出的能量混合着贫铀弹的高温，瞬间产生了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等离子火球。
“噗……”
欧阳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身后的太师椅，撞断了高台的立柱，最后狠狠地嵌进了后方大殿的石墙里。
烟尘滚滚。
整个内门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门还在冒着青烟的液态金属加农炮，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冷却声，仿佛是这头钢铁巨兽意犹未尽的喘息。
“咳……咳咳……”
废墟中，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欧阳长老从墙壁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发髻被打散，满脸焦黑，身上那件象征着长老威严的紫金法袍已经被烧成了乞丐装，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叶……叶凡！！！”
欧阳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双眼赤红如血，“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单手掐诀，身后浮现出一把血红色的飞剑，杀意凝结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执法堂何在！此子公然谋杀宗门长老，给我结阵！诛杀！！”
数十名执法堂弟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面露凶光，拔剑出鞘。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叶无仙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从赵铁柱手里接过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炮管上的黑灰，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杯。
“谋杀？长老此言差矣。”
叶无仙转过身，指了指那门正在缓慢融化、变回废铁的加农炮。
“根据大比规则，‘五行秘境’内的一切收获，皆归弟子所有。这块废铁是我捡的，里面的能量是我收集的。我只是想把战利品带出来给各位掌掌眼。”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谁知道这玩意儿质量这么差，刚放下就走火了。这属于工业事故，最多算操作不当，怎么能叫谋杀呢？”
“你放屁！！”
欧阳长老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走火能走出这么准的弹道？！你分明是蓄意……”
“准吗？”叶无仙打断了他，指了指高台旁边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我的目标本来是想打那边的云彩庆祝一下的。你看，偏了至少三十度。这就是没有火控雷达的坏处啊。”
“你……”欧阳长老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