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魔道妖人，人人得而诛之！绝不能任其坐大！”
“长恨魔君与合欢夫人，皆是积年老魔，竟然甘心臣服？可见那踏神宗之主，定是更加穷凶极恶的盖世魔头！此獠不除，必成我南疆心腹大患！”
然而，也有一些长老，持不同的意见。
一位须发皆白，气质沉稳的传功长老，缓缓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指着水镜，神情凝重地说道：“根据从魔天城传回的情报，那踏神宗之主，能一指湮灭堪比生死境一击的‘长恨斩天刀’，更能一言喝退逆天神丹的丹劫。此等手段，已非寻常的阴阳秘境可以做到。”
“最关键的是，他能让长恨魔君那种枭雄，心甘情愿地跪地称奴。这其中所用的手段，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冒然出兵，若是胜了还好。倘若败了，我皇极仙宗千年威名，将毁于一旦！更可能激怒那尊未知的恐怖存在，为宗门招来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毫无顾忌，亦正亦邪的恐怖存在，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掌教至尊皇甫天都，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动。”
“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最终，落在了大殿角落里，一个始终低着头，仿佛不存在一般的年轻弟子身上。
那名弟子，面容清秀，气质温润，正是曾经与叶无仙有过一面之缘的方晴。
自从那次招收弟子之后，她便被皇甫天都破格收入门下，但因为她曾是叶无仙“弟子”的特殊身份，她在宗门内的地位，一直十分尴尬。
“方晴。”
皇甫天都淡淡地开口。
“弟子在。”
方晴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所有长老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眼神各异。
皇甫天都看着她，缓缓说道：“你曾与那踏神宗之主，有过一段师徒之缘。你对他了解多少？”
方晴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宗门终究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师尊。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叶无仙那张时而淡漠，时而戏谑，时而霸道绝伦的脸。
她该如何回答？
说他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
那无疑是坐实了他魔头的身份，会让宗门立刻下定决心，对他进行围剿。
可说他心怀仁慈，行事磊落？
连她自己都不信。
最终，她只能用一种最中肯，也最让她感到心悸的语气，缓缓说道：“回禀掌教至尊，弟子……看不透他。”
“弟子只知，他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他想杀的人，也从来没有能活下来的。”
“他行事，随心所欲，不受任何规则束缚。仙与魔，在他眼中，或许……并无分别。”
这番话，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皇甫天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挥了挥手，示意方晴退下。
随即，他沉声下令。
“传我法旨。”
“第一，立刻派遣‘天机阁’弟子，潜入魔天城，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那踏神宗之主‘叶无仙’的真正来历与底细！”
“第二，传讯通天玄门与祖龙玄门，共商此事！魔道猖獗，非我一家之事，当三门联手，共进退！”
“第三……”
皇甫天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在一切未曾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魔天城，更不得与那踏神宗，发生任何冲突！”
“静观其变。”
这四个字，便为皇极仙宗对此事的态度，定下了基调。
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
至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谁也不愿去当那个试探神魔深浅的出头鸟。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魔头。
而是一位，从地狱归来，即将颠覆整个世界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