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了，李光明穿着一身行装，慌裏慌张地理了理头发。
“很不错啊，今天没穿你那个碍手碍脚的长袍。”
柳青絮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大力夸讚道。
李光明一下子就脸红了。
两人来到校场，林长生已经等在那裏了，旁边放着一个香炉，上面还插着一个没有点燃的香。
“先蹲个马步，我看看你下盘稳不稳。”柳青絮拍了拍李光明，示意他扎马步。
李光明默默张开腿，沈下腰。
柳青絮拿着个棍子拍了一下他的腰：“把腰直一直。”
李光明直起腰。
“嗯，可以了，姿势还算标准。”柳青絮夸了一声，回头喊了一声：“长生，把香点上。”
长生麻利地点上香。
“这香呢，会燃一个时辰。二分之一，就是半个时辰，你先试试能不能坚持半炷香。”
柳青絮自己浅浅地拉了一下要腰，然后在一旁的空地上打起了拳。
旁观的林长生也看不懂，只感觉柳青絮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拳都带着凌厉之势。
感觉她能把自己锤成一个块面团。
季府的人又开始探头探脑地偷看了。
“柳姑娘在打拳？感觉好厉害啊。”
“李公子就不太行了，感觉他要倒了。”
柳青絮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李光明已经满天大汗，双脚打颤了。
再看香，刚刚燃了四分之一。
柳青絮扶额。看来李光明练武功是不成了，简单先练练体能吧。都不能走呢，就开始学跑，怕是要摔断腿的。
过了一会，眼见着李光明都要倒在地上了，柳青絮赶紧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你不行就说嘛，咱这是第一天练，不着急啊。”
看着李光明苍白的小脸，柳青絮有些无奈，“你这个人啊，不知道在倔什么。”
李光明冷汗涔涔。
他早就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腿酸得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样。
可是柳姑娘在一旁练武，他实在不好意思轻言放弃。
林长生跑了过来，看着李光明苍白的脸色，开始大呼小叫：“哥，要不咱别练了。有我保护你呢，大不了你多画一些符。”
柳青絮白了林长生一眼，看着李光明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下去了，只能耐心地细声安慰道：“今天呢，你就先锻炼一下身体，把筋骨打开吧。”
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啊，她再厉害也不能速成一个武学大师啊，而且李光明身体不算强健，练武不是难上加难嘛？
柳青絮一边指导李光明练体能，一边耐心思考：总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吧。
练了一天了，感到无聊的林长生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柳青絮看着都直不起腰的李光明灵光一闪，兴奋地拍了拍李光明的肩膀。
李光明差点被拍在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柳青絮赶紧拉住人，赶紧分享自己绝妙的想法：“你不是道士吗？你们道士练的符应该有很多种吧。有没有符能让你力气变大，走路的速度变快，或者让敌人无力，在空中爆炸之类的。”
李光明大吃一惊：“没有这样的符吧？”
“你再好好想想。”柳青絮期待地看着他。
李光明沈吟了一下，好像是有这样的符，但是很少有人画，他也就模模糊糊记得几张。
不太确定的李光明不敢打包票，只说自己回去看看。
柳青絮点点头：“对了，我让季叔找了一个军署的大夫，今天来帮你按摩一下。你第一次这么剧烈的训练，不按摩一下明天可能都爬不起来。”
于是，当天晚上，李光明被一个满脸横肉，脸庞漆黑，身材高大的大夫按摩得哀嚎出声，刚刚好一点的嗓子又哑了。
天刚刚泛白，说不出话的李光明胸口上贴着黄符，当着柳青絮的面把季府放水的大水缸双手抱了起来。
虽然这些符不务正业，但是为了自己，他决定画这些违背祖师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