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惹事,
也不怕事。孙源要是敢招惹我,那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听池鸣这么说,孙希又沈默了。
直到池鸣起身离开的时候,他也慌忙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跟了出去。
说是收拾东西,
客栈裏其实也没有东西要收拾。
倒是掌柜的有些感慨,
没想到随便住进来一个人会是这一届的厨神。
他暗暗决定,
等人走了,他就在厨神住过的房子外挂一块牌匾,名字他也想好了,就叫厨神居。
丽都离桐君府路途遥远,
池鸣只得又去买了两匹马回来。
驾车的依然是车夫。
“主人,
后面有个人一路上都在跟着我们。”车夫没有回头,
反而又压低了帽檐。
“不用管,继续往前走。”
半妖血脉被激活后,他的五感更加敏锐了。
那些原本很细小的东西,都会在他眼中被放大无数倍。他能清晰地看清百米外的一草一木,
即便是在草地上爬行的昆虫也是一清二楚。
嗅觉就更是神奇,
他居然能通过味道判断出哪个方位有野果,哪个方向有隐藏着的猎物。
甚至在饮食习惯上,他发现自己也开始有了很大的转变。
他开始有意识地渴求肉类食物,
就好像是身体在不断告诉他,他需要这些肉食来补充能量。
有了上次的经历,加上回去又不赶时间,
池鸣没有走来时那条小道。
马车才驶进林子,池鸣就嗅到了空气中属于人类汗水的气味。
还真是被孙希说对了,
那孙源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才出城片刻,
就派人早早埋伏在这裏了。大概是他当众揭穿了他的谎言,
又爆出他们酒楼用御米壳来欺瞒客户,让他流失了一大批客源。
来的正是时候,他本就有种力没处使的感觉,刚好可以试一试。
“主人,要不我去撕了那几个杂碎?”车夫的眼珠子又瞇成一条细线,黄褐色的眸子凶狠地盯着躲在毛草丛后面的人。
“不,你坐在这等我,我刚好活动下筋骨。”
池鸣只是轻轻一跃,人就飞下了马车。
“躲在草丛后的几位,都出来吧。蹲着这么久,想必脚也麻了吧。”池鸣背着手,说话的语气平和的就像是在和熟悉的老朋友打招呼。
他的脚就刚好停在离陷阱一丈远的地方。若是他没猜错,这下面恐怕早已挖好地洞,铺满了利剑,只等马儿陷进去,他们就能轻易将自己斩杀。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哥几个就早点送你上西天。”
十几个蒙面男子提着刀从草丛裏面走了出来。他们是本地不学无术的混子,拿了孙源的一千两银子后,一早就埋伏在这裏。
只是让他们郁闷的是,对方居然躲开了他们挖的陷阱。
十几人全靠一股蛮力,提着刀朝着池鸣乱砍。
即便如此,这些人的动作在池鸣眼裏都像是慢动作,他只需一眼,就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和砍刀的方向。
他左手拿着一口十几斤重的大铁锅,右手拿着削铁如泥的庖丁。
饶是被十几人围攻,也轻松得很。
不出半刻,那些人手中的刀都被庖丁削了半截。一个个不是捂着肚子惨叫,就是捂着脑袋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我不杀你们,但前提是你们需要帮我做件事。”池鸣蹲在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混子面前。
“大侠尽管说便是,只要您绕了我和几个兄弟的性命。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赵虎一定完成大侠您交代的事。”
“呵呵,刀山火海倒是没有,不过就是让你们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去找孙源麻烦罢了。”
“找孙源麻烦?这……”赵虎有些迟疑。这孙源可算得上是他的一个大客户,要是得罪了,那他岂不是少了一笔收入。
“怎么,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哦,对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胸口往下三指的地方,深呼吸的时候会感觉麻麻的、有点刺痛?”
池鸣依旧是笑瞇瞇的,给人很好亲近的感觉。
赵虎急忙一试,脸顿时白了。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几个怕是被人无声无息下毒了。难怪打斗的时候突然就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花香,他还以为是哪裏飘来的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