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黑熊寨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解散了?”刘修琰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有一下没一下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卑职暗中带人前去围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
“就没有发现前太子的余孽?”刘修琰突然站了起来,朝着跪着的男人走去。
“没、没有。卑职……”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口吐鲜血,
整个人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没有用的废物,
就应该拿去餵狼。”刘修琰淡定地接过太监递过来的帕子,
嫌弃地擦了擦手。
“我的狼儿们好几天没进食了,是时候该补补了。”
话音刚落,隐在暗处的一人迅速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
“好了,可以让国师大人进来了。”刘修又坐回软榻上,
俊美出尘的五官容易给人仁善的错觉。
真一心裏有些忐忑,
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可那个仙人知道他的所有过去。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是下凡来渡他的。
他早年是一个乞儿,
被师父带到道观裏学了几年道术。师父死后,他就继承了那家道观。因为懂些卜卦堪舆之术,倒也在当地混得风生水起。
一次机缘巧合下,救下了受伤昏迷的皇上,
才进了宫,
成了天圣国的国师。
“说吧,国师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刘修琰面容亲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臣昨夜夜观星相,
又占卜了一卦,帝星旁出现了一颗邪星,导致帝星晦暗。”
“哦?邪星?那你就找出来,
全杀了便是。”刘修琰眼眸微瞇,嗜血的气息越发浓烈。
“万万不可。皇上,
那邪星其实只要驱逐,
就不会再影响帝星。可若是一旦对他动了杀机,
怕是会引出更可怕的变化。”
虽然这些话是昨晚的仙人教他这么说的,可他后来夜观星象,帝星确实变暗,而之前有陨落前兆的小紫微星四周隐隐有几颗文曲星围绕。
这些他不敢说,就怕说出来激怒了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小皇帝。
“呵呵,国师这样说,朕反而对这邪星越发好奇起来。”
“不可,皇上。那邪星一旦靠近,势必会影响您的运势,最好直接将他驱逐出宫。”真一急了,仙人特意交代过,不能让小皇帝杀了邪星。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邪星是谁,是否真的会带来厄运。
“朕贵为天子,还怕他一个邪祟?国师,那邪星现在到底在哪?”刘修琰从不信鬼神之说,之所以会让眼前之人当国师,也不过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罢了。
“这……”
“皇上,狼山的狼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启禀皇上,国库走水了。”
“回皇上,安贵人不小心滑了一跤。太医说贵人根本没有怀孕,只是胀气……”
一个个紧随而来的消息让刘修琰的脸色越来越沈。
他将房间裏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邪星,好一个邪星。
他的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笑容,转动着扳指的动作越发频繁。
“国师,你还真是说对了,那邪星真是晦气。朕就依你,将他驱逐出宫。”
真一虽然静静地站在一旁,可小腿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这些事也太凑巧了吧,凑巧到像是人为。
可皇上既然答应放人,那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池鸣背着个来时的小包袱,跟在一个公公的后面,慢悠悠地朝着宫门走去。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昨天给他送平安符的小学徒。
没想到他随便瞎掰的生辰八字会和这个小学徒撞上。
小学徒哭哭唧唧地跟在后面,虽然进宫三年,跟着御膳房的厨子没有学会一道拿手菜,可他实在是不愿意回去。
他还没有当上御厨,现在回去如何对得起对他期望甚高的娘亲。
“餵,你都哭了一路了,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是会被人笑话的。”
池鸣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这个哭包从被带出来开始就一直哭,眼泪就跟河水似的,流都流不完。
“呜、我、我才不是男子汉,我才十三。我娘说了哭不丢人,总比闷在心裏强。”
小学徒抽咽了几下,又开始抹眼泪。
“那你是不想离开皇宫?”
池鸣有些头疼,他只是想尽快出宫,没想到还顺带带走了个小学徒。
小学徒想了想,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见池鸣看着他,他又呜呜咽咽地解释道:“我想学做菜,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厨艺高超被人人讚赏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