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哪些记忆?
池鸣只觉得心臟开始越来越揪痛。
尤其是看清寒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像是被无数的针扎一样,生生的疼。
“你怎么了?”
玄术很快就註意到了池鸣的不对劲。
他急忙用手搀扶住双膝弯曲的池鸣。
“走,我先带你回去。”
看着整个人都在冒冷汗的池鸣,玄术有些慌了。
原本看到冰床上躺着的熟悉的人的时候,他是想上前去一探究竟的。
可看到池鸣这样,他只能抱着他快速地离开这裏。
至于真相是什么,也只能等以后再来探寻了。
池鸣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滚烫的开水裏。
那些刻意被遗忘的记忆也在这一刻翻滚而来,强悍地钻进他的脑袋,敲打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你说秦御?呵,他不过是我养着的一条宠物狗。高兴的时候就赏一口吃的,不高兴踢了便是。宝宝,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我相信你说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替我杀了他的外公和娘。他那个娘真是好笑,到死都不知道这场劫难是她最爱的好儿子招惹来的吧。”
“呵,不过就是一只血统不纯的半妖,也只有那头蠢笨的雪狼才会视他为宝贝。”
“术术,你什么时候替我杀了他,我真的不想看见他在你身边。”
“快了,等他成年后,我就挖了他的心肝给你下酒。”
“术术,你对我真好。”
池鸣头痛欲裂,不知是不是被脑子裏的画面影响,竟是气得牙齿咯咯作响,眼泪也不争气地簌簌往下流。
这不是真的,不是。
他的双拳不自知地握紧。
画面一转。
“玄术,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都尝不出食物的滋味。我诅咒你在接下来的一千年永远地陷入沈睡。”
那张妖艷到绝美的脸蛋此时已经被泪水模糊,一丝不茍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亦如他此刻的心绪。
他始终是不忍心,不忍心对他说出恶毒的诅咒。
原来是这样。
池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场外的观众,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可看着那张泪水恣意流淌的脸,他还是感受到了心痛。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我的小辈的脊骨做成骨鞭,你是觉得我们巴蛇没有人了吗?受死吧,不自量力的半妖。”
“不要——”
池鸣挣扎着坐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在水裏泡过一般,裏衣都湿透了。
脸上的濡湿让他胡乱地抬起手擦了擦。
暮然对上玄术沈默的眸子。
想起刚刚梦裏看到的那些画面,池鸣艰难地咽了口水。
以他三世的经验来看,他怕是被人联合起来骗了。
那个抱着别的男人说着恶毒的话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玄术。
因为玄术绝对不可能叫别人宝宝!
他也不会说出那种绝情的话!
反而是他,被蒙蔽了双眼。
是他魔障了。
他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指责玄术。
如果玄术没有被他诅咒陷入沈睡,他也不会被巴蛇打得半死,最后还害了外公。
这一切都是有心人一步步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要让他万劫不覆。
难怪居住在远古大陆的巴蛇会为了一根小辈的骨鞭找到这裏。
池鸣的眼裏有着太多覆杂的情绪。
“想起来了?”
如果之前还不能确定,就在刚刚,池鸣喊出那几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能确定一件事,他想起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了。
如果不是对他不设防,怕反噬到他,他也不可能被诅咒。
池鸣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他误会了玄术。
“看着我,告诉我真相。”
池鸣的脸被玄术捧住,让他不得不面对着他的眼睛。
“我、我好像想起了一些画面。”
池鸣在玄术深情而又担忧的眸子裏看到了两个自己。
玄术并没有他想象中发火甚至不高兴。
“对不起,当时我应该相信你的。”
即便不想承认当时的自己真的有些不理智,可爱情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头脑发热,失去所有理智。
那时候的他是骄傲的,又作又病娇,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背叛,眼裏糅杂不了砂砾。
除了玉石俱焚,他想不出第二条出路。
“现在可以和我仔细说说了吗?”
玄术眸子闪了闪。看着这样的池鸣,他已经能猜测到了什么。
他的眼底有着一抹心疼。
以前的他是骄傲的,喜欢对着他撒娇,也喜欢随时随地炸毛。
现在的他却再也没有向他撒过娇,很多事情总是自己扛着,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可有他在,他不需要隐忍,他只需要做他自♂疯推文己。
“好。但是你答应我不许生气,也不许笑我。”
池鸣用小拇指勾住玄术的,小声地央求道。
误会让人生分,他不想让玄术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可他哪裏知道,玄术听完他说的那些曾经,有的是只是生气、自责和心疼。
“那个人,我会亲手抓到他,让他亲自尝一尝你受过的苦。”
“不,这个仇我要亲手报。”
池鸣依偎在玄术怀裏,眸子有着一簇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