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躺在铺着柔软光滑皮毛的长椅上,一边喝着手酿的桂花酒,一边悠然地赏着月,日子别说有多舒坦了。
池鸣将手中的木质食盒打开,端出裏面那碗烧的红扑扑散发着甜香的猪蹄,放在屋子中间那张灰扑扑老旧的供桌上。
一时间,小小的祠堂盈满了异常浓郁的肉香。
池鸣做完这一切,自己也端出底层的饭菜放到一旁的小木桌上。
今日是祖母的末七,祖母生前最爱的就是煮的软烂粘口的猪蹄,每每碰到喜庆的节日,便会让厨房做上一盘。
他儿时时常听祖母念叨,他的父亲最擅长的就是那道用猪蹄做的“神仙肉”。
香气扑鼻的猪蹄一颤一颤的,在暖色的烛火下显的越发的晶亮可人。
“勉勉强强,将就着吃吧。”
池鸣皱了皱眉头,有点嫌弃地咬了一口,即便手中的猪蹄已经算是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口感了。
对于美食,他是个挑剔的人。
这个时代调料少,对于吃惯了各种风味美食,嘴巴又刁的池鸣来说,委实是种恼人的折磨。
古代的大米不够精细,口感也没有现代的好吃。蔬菜的品种也没有后世的多,就是一些水果的个头也是又小又酸涩。
池鸣撇了撇嘴,他只是想通过熟悉的食物味道去回味曾经的岁月。
慢吞吞的吃完一碗米饭,池鸣的肚子也填饱了。许是之前那段时间饿狠了,他现在倒是比之前将就多了,无论食材做成什么样,他都会努力把肚子填饱为止。
“爹,娘,祖母,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池鸣将碗筷收拾好放回食盒,看了眼供桌上三块崭新的牌位,迟疑了下,又把那盘已经冷却的烧猪蹄放回了食盒裏。
祖宅后面就是大片的荒山,过夜了有老鼠。
他之前放过一些吃食,第二日再来,除了空空的盘子,连食物残渣都不见,想来不是老鼠就是山上的松鼠之类偷食的。
池鸣刚把门关上,两个半透明的黑影就急不可耐地从供桌上吹胡子瞪眼地跳了下来。
隐隐灼灼的身影,加上两张青白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诡异缥缈。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大,须发斑白的老头眼睛都瞪圆了,拖到胸口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另一个看上去稍微年轻点的老头子则气呼呼地指着关上的门说不出话来,像是随时需要一臺呼吸机吸氧。
“瞧瞧你的好曾孙子,他肯定是故意的!”
“先祖,您这说的什么话,他不也是您的云孙吗?”
“……”
被怼一嘴的老头瞬间脸更黑了。
好气!
不肖子孙们发迹后把他忘在了祖宅,那块带去京城的牌位还写了别的老不死的名字。
每每想起就心肝脾胃俱疼。
把他的名字都写错了,还想要他死后保佑他们发财,说什么鬼话呢,没了后人供奉,他自己都快饿死了,保佑个头,做他娘的春秋大头梦去吧!
就在他饿的前胸贴后背准备收拾收拾包袱去帮别的老鬼打工赚点外快的时候,久久没人供奉的案桌上终于有了供品和香烛。
“我们都是托了池政那小子的福,没想到他们夫妻早早去投胎了,咱们两个老不死倒是享受到了他儿子的供奉。”
“啧,谁说不是呢。可惜了那猪蹄,看着贼香。”也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年轻点的老头说完还不忘砸吧几下嘴巴,眼神滴溜溜望向了厨房的方向。
要不是怕吓着那孩子……嗨,算了,暂且还是忍忍吧。
在世的时候也不是没吃过惊艷的食物,他自己就是个烹饪高手。
“还不是怪你,每次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长胡子老头一脸嫌弃地背着手往旁边烦躁地踱了两步,鼻子却是不自觉地深吸了几口气。
太他娘的香了。
比老头我当年的手艺还高。
“嘿嘿,老祖宗,你说要不咱把那本食谱给那小子?”
“嘁——,给?怎么给?你说给就给啊!搞不好又给我们搞自动消失,到时候你去哪裏找回来?”
“呵呵,说的也是……”
短胡子老头挠了挠头,乐呵呵的笑道:
“不过我看那小子挺好的,说不定池家日后在他手上能更上一层楼。你瞧瞧现在的那个池家,乌烟瘴气的,看着老头我就糟心的很,那几个后人都是什么猪脑子,好好的产业硬生生的给断送了,就没有一个有灵气开窍的。”
“啧,现在开始嫌弃起来了,是谁当年贪恋美色,要死要活放着手巧精明的顾家女郎不要,偏偏要死要活的非要娶胸大貌美的薛家女郎。”
年轻的老头想起早已投胎去的貌美老婆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惨白的脸上爬满一片可疑的潮红。
小声地一旁嗫喏辩驳道:“那我好歹也改善了家族后来的血脉,瞧瞧刚刚那小子,唇红齿白,面庞比女娃娃都要秀气俊美万分,要是随了我这黑黢黢的粗犷样貌,怕是以后要讨不上媳妇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头:还好没随我,否则是要娶不上媳妇地
池鸣:我谢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