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鸣这一世五感惊人,他笃定自己没有闻错。
追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花香,他最终站在了悬崖边上。
在那裏,他看到了一个全身被积雪覆盖的男人,在他面前是一株开的正旺的茶花。
那人的手正做出摘花的动作,身体是前倾的,仔细一看,正是大家苦寻未果的李余生。
池鸣快步走上前去,想将人扶起来,可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对方的身体,画面猛的一转,他竟发现自己眨眼出现在了一片荒芜的山岗上。
触目所及,遍地焦土,连一棵草都不见,更别说树了。
到处都是干涸开裂的土地,像极了西北一些干旱的死地,就连一只鸟都不愿降落。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池鸣倒是适应的非常的快,心裏却在吐槽最近遇到的怪事还真多。
他索性就很佛系的坐在路边那块突兀的大石头上,撑着头静静的等待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该不会遇到鬼打墻了吧?
若是行差踏错,会不会下一秒就掉进万丈悬崖?
他有点无聊的开始用身后的铲子开始挖土,想着坐着也是坐着,不如烤些红薯芋头吃。
虽然四处不见树木,可干柴枯枝到处可见。
很快,池鸣就吃上了热乎乎的烤番薯和芋头。
剥开烤的焦黑的脆皮,裏面立刻露出香甜金黄的果肉,番薯的香气也变得越发的浓郁。
池鸣吃的异常满足,无论何时何地,吃好是人生第一件大事,他从不马虎。
正在这时,一个青衫男子背着一个竹篓神色凝重的从远处缓缓走来。
有人!
不会是鬼吧?脸色看上去那么惨白……
池鸣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吃饱了刚好起来运动运动。
就在他思索着喊出哪位大仙的名字镇住这个家伙的时候,那个男子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走了?
池鸣张开的五指抓了个空,还真是白日见鬼了……
只是刚刚那个人给他极为熟悉的感觉,可他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池鸣这次没有停留,而是快步追了上去。
他必须要搞清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看着人就要消失在白茫茫的浓雾裏,池鸣急声道:
“嗨,前面那位大哥,等等。”鬼不可怕,有时候人才更可怕。
池鸣有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兴奋,他可是资深恐怖片爱好者,恐怖屋的老板看到他都要头疼的那种。
青衫男子茫然的回头,一张和李余生五官相似的脸就那样撞入了池鸣的眼中。
只是这张脸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死气,沧桑中透着几分成熟,年纪看上去不大,硬是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厚重感。
“李余生?”池鸣试探着叫了一声。
对方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他像是急切的往一处地方去。
池鸣不觉好笑。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旁观者,确切的说更像是坐在臺下看戏的观众。
那个人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而且就在刚刚近身的时候,他发现这个长的和李余生很像的人脖子上并没有那道红色的胎记。
李余生的脖子上有一道小拇指粗细的暗红胎记,远看就像是被人用刀剑划过一样,这也是池鸣无意中看到的。
李余生似乎很介意这个胎记,每次见他都穿着高领的衣服遮挡,哪怕是炎炎夏日,也不愿暴露在外人眼前。
池鸣很确定,眼前的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生物,绝对不可能是李余生本人。
也许是身后的背篓太重,青衫男子气喘吁吁的站在路旁休息。装了满满一大筐的绿植被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地上。男子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剩下的全都洒到了那些绿植上。
池鸣这才看清了背篓裏的东西:松柏苗、柳树苗、榆树苗……还有一棵长的异常好的茶树。
男子只休息了片刻,又背起竹篓起身往山下走。
也许是离家近了,归心更似箭,男子到最后竟然小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