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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桐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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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浓雾散开后,躲在层层迷雾中的太阳也终于掀开了面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大槐树下啄食,一会飞上枝头,一会又刷啦啦落到黑瓦上。

池鸣原本想请人把酒楼上上下下的卫生都打扫下,可任凭他说破了嘴,出多少价,就是没人愿意上门打扫。

看来鬼楼的名气是真的深入人心了。

没办法,池鸣只得撸起袖子自己干,顺便把茶树精也招了出来,就是白夭也塞了一块袖珍的抹布给他。

快三年没有开门的酒楼,突然有了活人活动的轨迹,街道上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全都远远的站着,一副想吃瓜又吃不到,急得抓耳挠腮的表情。

还有人不信邪刚买这家鬼楼呢……

这人不会是下一个张疯子吧。

那张疯子两年前信誓旦旦地进了裏面,可是不过半刻钟,就口吐白沫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

原本十分精明利索的人,回去后就变成了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那惨样让人至今印象深刻。

池鸣将墻上那些没用的符纸全都撕了下来,一把火烧了。

“小兄弟,听说这酒楼被你买下了?”一个贼眉鼠眼满脸精明的男人探了头进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在池鸣身上打转。

那毫无顾忌的眼神让池鸣很不舒服。

“正是。请问有什么事吗?”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长的贼眉鼠眼,髋骨奇高,印堂还有纹,这样的人一般嫉妒心极强,喜欢背地裏搞小动作害人。

他以前也遇见过这样的人,因此对这类人非常的熟悉。

别人都是远远的避开这裏,独独他兴趣盎然地往前凑,这人定是个有问题的。

“哈哈,在下蔡金,是菊味楼的东家,就是想善意的提醒下小兄弟,这家酒楼不干凈。小兄弟怕是要做亏本买卖了。想来牙人已经和你说了,这酒楼已经空置三年,每每转手,店主人都不得善终呢。”

意味深长的声音让池鸣皱眉。

啧,感情他没去找他,他倒是先上门示威来了。

“多谢蔡东家提醒,不过本人阳气旺,那鬼碰了我怕是要绕道走。”

蔡金一咽,眸子闪过一抹阴狠,说起来昨晚他就感觉到屋子裏供奉的那个小鬼不对劲了,任凭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应答。

他心裏不踏实,这才一早到这边的街角晃荡,没想到真有事。

眼前这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毫发无损的站在这裏,按理早就……

他眼神微瞇,有些狐疑地往二楼的地方看了看。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

蔡金顿觉无趣的退了回去。

临走前又不死心地恶狠狠的盯着酒楼二楼的方向。

池鸣交代了茶树精几句后,就出门采购了。

一个月开店太赶,他现在只能分秒必争。

找了本地木匠定制了收银臺后,又去铁匠那加钱定做了一套刀具。

厨房的餐具他也不太满意,又花了时间和瓦窑老板说好了样式后,才踏着夕阳回到了酒楼。

池鸣原本还想着招人,但是转念一想,买店铺加上购置用具,他身上已经没剩多少钱了,总要留点钱买食材

看着变得焕然一新的酒楼,池鸣吐了一口浊气,这也算是他第一套置办的不动产了。

为了节省开支,晚上他就没有再住客栈了。

他有轻微的洁癖,古代的客栈并不像现代的客房讲究一天一换,他只住了一晚,手上和腿上就不知道被什么小虫子咬出了包。

酒楼的后面就有五间客房,每间客房都比他在枣云村的空间都大。

吃完晚饭后,池鸣就和茶树精商量着去那个蔡金家转转。

两人说干就干,还煞有其事的换上了黑衣黑裤黑面罩。

这么一打扮,在夜色裏还真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蔡金的家在隔了几条街的富人区,是一个五进的宅院,占地别说还挺大。看来这人这些年没少赚钱,就从他烫金的门楣可以看出来一股金钱堆砌出来的铜臭味。

因为有茶树精的帮助,池鸣轻轻松松地落到了内院。

“轻点,别被人发现了。”

“是你走的太快了。哎——,这一天天的,真不是人干的事。”

“得了吧,不想死的话就马上闭嘴。”

“你说我们是造了什么孽……”

“呵,闭嘴吧你。”

两个青衣小厮模样的人,猫着身子抬着一个麻布袋一样的东西,一直往花丛钻。

那两个人绝对有问题,直觉告诉池鸣,该跟上去看看。

池鸣蹑手蹑脚的靠近,发现那两人正在挖坑,放在地上的麻袋散开,露出了一缕黑色的头发,看身形像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两个小厮快速将麻袋埋到了地下,还故意移栽了几株绿色矮树丛在上面。

池鸣五感发达,早已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隐隐约约的尸体腐烂的尸臭味。

要不是带着面罩,他真的快无法畅快地呼吸了。

等到那两人走后,他就用那两人藏在假山后的花锄把刚刚那处新土挖开。

解开麻袋,一个睁着眼睛嘴角溢血的小女孩就显露了出来。

小女孩身上的皮都不见了,血淋淋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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