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湖心岛,
去看看他。”他,自然指的是那个狐仙,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
这么多年了,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可一想起那个少年绝望的眸,
嘴角的自嘲,
他就很不舒服。
看到少年明媚的笑容逐渐暗淡,
像个破败的棉絮被人随意的丢弃在一旁,他反而觉得那些村民根本不值得同情。
“那裏很危险。”小和尚有丝紧张,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小光头说的对,那裏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身后密密麻麻地出现无数的人头,
全都是白头发的老头和老妪。
他们手裏拿着锄头、铲子、还有镰刀,
脸上有着愤恨、惊恐、无奈、不甘,
独独没有悔恨之色。
“如果我说我偏要去那裏呢?”
池鸣第一次笑了,他嘴角轻扯,衣袖一甩,一大把绿色的茶沫朝着那些人撒了出去。
看着一个个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陷入梦中的村民,
池鸣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用茶树精的茶叶制成的粉末再加上曼陀罗粉,
绝对能让这些人做一个“美梦”!
站在一旁的小和尚都惊呆了!
“池施主,你刚刚撒的是什么,好厉害的样子,
能不能送我一点防身。”
这难道就是师父口中说的一招制敌的催眠粉?
“不能。”
池鸣解开绳子,用竹篙把木船撑了出去。
他要去找他,无论是死是活。
“哎,
好可惜。池施主,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丢丢吗?”
小和尚郁闷地坐在角落裏拿着木枝画圈圈,
心裏挣扎着要不要花点钱买一些防身,
可最后还是挣扎了许久,
无比幽怨地嘆了口气。
攒钱不易,嘆气嘆气。
离湖心岛越近,白雾就越浓厚。
反观湖面,也是异常的安静,除了划船发出的水声,竟是一丝虫鸣都没有。
湖心岛其实不算大,两百平都不到,除了中间那块平的,四周都是些怪石。
直到上了岸,池鸣才借着月色看到那个十字架一样的东西。
那裏似乎真的捆绑着一个人。
太好了,他还在!
池鸣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近了,更近了。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紧闭着双眸,头顶上还有一对红色的狐貍耳朵,身后的狐貍尾巴无力的垂着,上面的狐貍毛也掉的差不多了,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最让池鸣心惊的是,少年的两处琵琶骨都穿刺了锁链,皮肉相接的地方,都泛着斑斑的銹迹,那裏已经发炎溃烂了。
他一定很疼吧……
池鸣手中的拳头握紧,脑子裏的画面一幕幕闪现。
他深深得替这个少年不值。
他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的,可是他并没有。
真是傻。
一个大傻子。
他轻手轻脚的捡起铁链,比想象中还要重。
手中的bi首根本割不断。
“白夭,用你的火把他烧断!”池鸣闭了闭眸,眼裏逐渐染上了怒气。
即便是妖,也有好坏之分,当初那个蛊惑村民的道士真是可恶的很!
明明是为了自己那骯臟的私利。
白夭显然也很气愤,同为妖,不,同为异族,这小狐貍混的也太惨了。
为了不烫伤小狐貍,白夭几乎是精准的只对着锁链的一个地方喷火。
好在他的火非常给力,不过眨眼,原本坚固的链条就尽数断开了。
“小狐貍,你别怕,我会轻轻的。”池鸣一只手扶着小狐貍的肩膀,一只手十分缓慢的chou动着锁链。
原本双眸紧闭的少年倏地睁开,一道红光闪过,随后又变成黑色的眸子。
眸中的怒火在对上对方眼中的心疼和痛惜之色后,楞了楞。
变成锋利爪子的双手默默收了起来,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
不会又是那个臭道士派来演戏的吧……
“别怕,坚持住,很快没事的。”池鸣不敢动的太快,导致额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是真的紧张。
一个大老爷们的,紧张什么,他这个当事人都没什么反应。小狐貍脸拉的老长,很不耐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