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不经意扫到的李启脸色煞白,
一下子站了起来。
“别激动,是我刚刚不小心拿着鸡毛掸子碰到你了。”池鸣咬着牙,挤出一抹笑容,手裏正抓着一个软趴趴的鸡毛掸子。
回头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把尾巴收起来的小狐貍。
“原来是鸡毛掸子啊,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李启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又很快加入了吃饭大军。
吃完饭,
池鸣就掏出那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本子递到几人面前:“都想好了再写。”
食谱说需要一千人的好评,
可没指名道姓说员工不可以吧。
小狐貍最上道,非常潇洒的在上面写了三百字的小作文,结果当然是得到了池鸣一包鸡丝签的奖励。
其他人有样学样,全都脑洞大开,
一个比一个写的更卖力,
当然得到的奖励也不少。
刚刚把一包鸡丝签吃完的小狐貍就不干了,
急忙围过来讨好道:“我再追加一千字,你看能不能再来两包?”
望着小狐貍热切的表情,池鸣伸出食指,摇了摇,
然后收起本子,
带着六个超级大好评,走了。
第二日,那些天还没亮就在池宴门口排队的小厮就看到门比往常开的早了半个时辰。
他们看到裏面的人走出来将一块半人高的木牌子搬了出来。
有认字的小厮看清了上面的话之后,
眼睛一亮,急忙招呼远处的小乞儿过来,对着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其他人有样学样,
因着自己脱不开身,全都拿钱差使小乞儿们回府上告诉自家主人一声。
“那裏怎么这么多人?”一白面书生模样的人骑着高头大马,
拉着缰绳不解地望着街角那家酒楼。
印象中那地方是一处鬼楼,
后来听手下的说已经被人盘了下来。
“回大人,
那些人是早起排队的人。这家酒楼和别家酒楼不一样,每日限量供应饭菜,来晚了就没了。”手下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说话的时候,嘴裏还呼着白气。
这酒楼虽然开业才几天,可名字却是响亮的很,就连他也听到到过。
只是奈何像他这样,一月拿着微薄的收入,还要攒银子娶媳妇,哪裏吃的起酒楼裏昂贵的饭菜。
不过说起来,每当到了饭点,那食物的香气就一阵一阵往外飘,好多吃不起的人,比如他,就是捧着白米饭,光闻着味,就很下饭。
“走,看看去。”忙碌了一晚上,才从城外回来,肚子显然已经饿了。
“啊?”手下有点惊讶,但是很快又有些兴奋。
林逊下了马,原本只是观望,可奈何裏面源源不断飘出迷人的饭菜香,他发现自己的脚就跟生了根一样,走不动了。
见排队的人不多,也跟着排起了队。
很快得了消息的老饕们,全都慌慌张张的来了。
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是拖家带口,不再是一人。
告示牌都明明白白的说了,一次给十个好评的,送清茶一壶。
这清茶绝对算得上是好东西,喝上一杯,别管之前多疲惫,准能神清气爽,晚上还能做个美梦。
“林太守,您也来吃饭啊?”老张头看到林逊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他早就听说他们太守是个对食物没要求的人,山珍海味就跟粗茶淡饭一样,尝不出区别来。
“正好路过。”林逊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些人他还是熟悉的,都是桐君府的富人。
“各位裏面请,今日菜品是卤猪蹄、烤羊、太守羹、笋蕨馄饨。”
李启人长的机灵,被池鸣安排在门外接客。
李余生则负责记账。
老张头喜滋滋地带着正房的儿子女儿儿媳孙子正好十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一楼大厅最大的那桌走去。
张氏原本不想来,可架不住老头子劝说,只得带着一干人浩浩荡荡的出门。
这阵仗就是过年走亲戚都没这般整齐过。一开始她还有些抗拒。
没想到,一到酒楼,还碰到了几个熟识的老姐妹。
顿时笑了。
心裏对这酒楼的菜品就更好奇了。
可一看这菜品的价格,又有些不乐意了。这哪裏吃的是饭,分明吃的是银子。
难怪她们家老头子最近天天喊零花钱不够,害得她还以为他偷偷拿钱去外面养外室了。
这烤羊一百两也太贵了吧。张氏皱着眉,偷偷拧了身旁的老头子一下。
要不是碍于面子,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太守羹又是什么,不就是一碗菜羹吗,怎么地裏面还加了金子不成,三十两一碗,怎么不去抢?
和张氏同样想法的夫人很多。
可来都来了,真让她们在人前做出抠抠搜搜小家子气的样子,还真是做不出来。
索性也就眼睛一闭,心一横,由着自家老头子一通点。
点一份也就算了,还给只会吃手指头的小孙子点了一份馄饨和烤羊就过分了。
张氏眼睛一瞪,又狠狠的在老张头衣袖下拧了一把。
可即便如此,笑呵呵的老张头还是不肯改口。
“十份烤羊、十个卤猪蹄、十碗太守羹、十碗馄饨。”
一顿饭就堪堪花去白花花的几千银子,张氏气的手都抖了,左眼皮也一直跳,要不是碍于那么多熟人在,她都想掀桌子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