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池宴的人声鼎沸、客流如云,
其他酒楼就显得门可罗雀,少得可怜。
这其中又以天香楼的掌柜王贵最为心焦。
自从菊味楼倒了后,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可还等他高兴几天,
这如水的食客就嗖的一下子全没了。
他急得嘴裏都长满了燎泡,
这一打听下,
就差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走了一手遮天的菊味楼,来了个味道呱呱叫的池宴。
王贵实在是好奇,不都是一样的食材,还能吃出龙肝凤髓的滋味来?
可他又拉不下脸面上门去吃。
原是打发底下的人去池宴买些回来试吃,
可这人都去半天了,
连个鬼影都不见。
他来回踱着,
脚底都快被他踩出个大坑,正准备杀上门瞧个究竟,底下的人终于慢悠悠地回来了。
“东西呢?”见对方两手空空,他不由地皱眉,
脸拉得更酱黄瓜一样长。
“掌柜的,
那边不许打包,小的什么也没买到。”来人吸了吸鼻子,有些陶醉,
他就在店门口杵了一会,这衣服上就沾上了食物的香气。
还甭说,吃不到闻着味也极好的的。
“什么东西这么香?说,
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王贵也跟着吸了吸鼻子,最后锁定在来人的衣服上,
一双眼睛像x射线似的扫描起来。
“没啊,
冤枉啊。掌柜的,
钱都在这呢。何况也不够啊……”来人声音越说越小,那什么劳什子爆炒兔肉一盘就要一百两,掌柜才给了八十两,这真的不够啊。
“你说什么?”
“掌柜的,那池宴真是黑心肝的,不就普通的一盘炒兔肉吗,他们天杀的一口气卖到一百两!一百两啊,都能买多少只兔子了……”
王贵早就听说池宴价格偏高,可没想到会这么高,高的这般离谱。
他只觉得银子哗啦啦流动的声音在眼前流走。
一百两……再想想自家酒楼,最贵的也就是那道工序繁琐又耗时的佛跳墻了,也就五十两银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丢!
“走,我们现在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卖这么贵。”王贵有些咬牙切齿。撸起袖子就往外走,这会还管他会不会被那些老食客看见。
“掌柜的,他们今天已经关门歇业了……”来人急忙叫住自家掌柜,要是待会火急火燎地赶去,又吃个闭门羹,他怕吃一通挂落。
“掌柜的,你别急,我听我哥们说,他们晚上会在大槐树下摆摊卖串串。”来人吸溜一下口水,中午的吃不上,晚上的那顿他总能吃得起的。
听说价格非常的亲民。
“好,我晚上一定去!”王贵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白天歇业,不做自家酒楼生意,居然跑去路边卖串串,疯了吧!
他一时间竟是摸不着这池宴背后掌柜的心思。
昨晚不管是吃上串串还是没吃上串串的,全都早早来了。
浩浩荡荡四五十个人,全都正儿八经地排起了队,即便大槐树下还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插队,那绝对是要引起众怒的!
王贵吃完晚膳,慢悠悠晃荡过来的时候,就被长长的队伍吓到了,这队伍都快排到街尾了。
有这么夸张吗?这些平民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串串有什么好吃的,瞧着还没他店裏的签子精致吶。
他脑子虽然这么想,可还是想先去大槐树下探个究竟。
可人还没靠近,前面排着队的人全都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抱歉,要买关东煮,去后面排队去。”车夫也不知道从哪裏变出一根打狗棍一样的棒子,很不客气地指着不懂眼色继续往前挤的王贵。
“额,别激动,我就是想先看看。”王贵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可他胆小,尤其是看到对方眼尾的刀疤时,吓得立马往后面走。
车夫这才慢悠悠地又走回了第一个的位置。
“今晚不会没有吧?”
“怎么这么晚还不来啊,都急死人了。”
“就是啊,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就等着吃上这口魂牵梦绕的美味。”
“嘿嘿,那叫关东煮的真有这般美味?我走南闯北有些年头了,这美食可是没少吃,你们千万别诓骗我。”
“啧啧,爱信不信。你不吃,后面的人还巴不得呢,指不定到你这就没了。”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可闭嘴吧你,掌柜的可说了今日会多提供些。”
就在人群你一言我一言中,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终于打开了south
wind。
看到几人抬出几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全都伸长了脖子,就跟一只只等着投餵的鸭子似的,动作一致地往同一个方向看,就差嘎嘎嘎地叫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