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男尸案已经整整过去一个多月了,可他到现在依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整个案发现场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找不到,就连目击证人也没有。
他猛吸了口气,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池鸣。
许久,才对着身后的人道:“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哎?”身后的手下一脸懵。
他们,是包括池掌柜他们吗?
“我说把俆卫阳和他的手下都带回衙门审问。”林逊像是被人打通了关窍一般,原本想不通的地方也开始云雾散去,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真是俆卫阳,那之前想不通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是他之前想岔了。
但是目前还是缺乏有力的证据和人证,他还需要进一步去证实心中的猜测。
“池掌柜,你等等。”林逊见池鸣带着人要走,急忙出声。
“恩?林太守还有事吗?”池鸣转头看着对方,礼貌而疏离。
“无头男尸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林逊上前一步,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看,只要对方敢撒谎,他一定第一时间能看出来。
“哈,没有啊。我刚刚就瞎猜的。不过这俆卫阳后臺有点硬啊,林太守到时候可千万别心软啊。”
“哈哈,酒楼还有事,池某先走一步了。”
池鸣见过太多的官官相护,也不是他不相信林逊的为人,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提上一嘴。
俆卫阳这样的社会败类就是官府放过他,他也不打算放过他。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
他有的是办法送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下十八层地狱。
林逊刚刚抚平的眉又皱了起来,继续抿着唇,盯着池鸣消失的方向。
池鸣回去后,找了医馆大夫裏裏外外给李启检查了一遍,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内伤只是皮外伤之后,才缓了口气。
人是他带出来的,李启是裏正的小儿子,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好和人交代。
“下次出门不要一个人去了。你真是笨,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就不会先骗骗对方,也不至于吃皮肉苦。下次有事第一时间找我,记住没有?”
池鸣又不放心地给人缠了一圈纱布,看着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的李启,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掌柜的,你真好。”李启嘿嘿傻笑着,又嘴硬道:“我不疼,真的没事。”
如果说一开始李启只是被池鸣的厨艺折服,那么现在他是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对池鸣开始崇拜了。
被人真心护着的感觉真好!
“还傻笑。收拾一下,待会到厨房吃麻糍。”
池鸣这才想起来还在院子裏捣麻糍的两个胖瘦和尚。
他们两个该不会还在那捣麻糍吧……
池鸣急冲冲往院子裏走,远远就看到两人正在嘿哟嘿哟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
我去……池鸣扶额。
两个老实的憨憨,不叫停就真的不停了。
池鸣赶紧叫住了两人,麻糍都已经捶得软烂了。
再晚点,就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口感了。
把石臼裏的麻糍拿出来,倒到木板上,又用搟面杖搟平,再用刀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撒上少许的粗玉米面防止糯米黏住。
正圆和正瘦两人躲在一旁分食锤子上粘着的麻糍,小和尚端着碗在一旁笑瞇瞇地望着两人,他刚刚趁着池鸣不在,又偷偷摘了一大块蘸着红糖吃。
现在他一点都不饿了,肚子就像被填满了一般,沈甸甸的,异常的满足。
直到晚饭开吃的时候,小和尚快哭了。
原来麻糍还能这么吃。
看着两位师兄一人手裏拿着一块比他脸还大的麻糍,咬一口,露出裏面香喷喷的馅料,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也想要那么一大块比脸还大的麻糍。
可他肚子还饱饱的。
走几步,还能打出一个饱嗝来。
李启吃得呲牙咧嘴,可也拉不住他吃麻糍的心。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坐在角落裏默默低头吃麻糍的李余生,小声吐槽道:“掌柜的也太大方了,怎么又来了个吃白食的亲戚。”
平白无故又多了三个大饭桶,李启有些替自家掌柜发愁。即便赚得再多,可也架不住这么多张嘴吃啊。
而且他们家掌柜又只做半天营生。
这样下去不行,他以后得更努力些,多招揽些客人。
李启暗暗地想。
“嘘,你小声点。”李余生偷偷看了眼茶茶的位置,红着脸又自顾自摇摇头。他魔怔得越发厉害了。
他居然觉得茶茶比他见过的那些女孩子都要可爱。
茶茶心满意足地吃着手上的麻糍,裏面是酸酸甜甜的馅料。冷不丁感受到一道隐晦的目光,这个李余生最近搞什么老盯着他脸看。
他连头都懒得回,还冷冷地嗤了一声,转身和小狐貍聊起了天。
李余生眸子暗了暗,袖子下的手捏紧又放开。
他总觉得茶茶讨厌他。
可他想不起来哪裏得罪过他。
他忽然有点食之无味,吃麻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像棵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胡霸天吃得嗨了,一会挠头,一会挠屁股,整个人坐没坐像,像猴一样蹲在椅子上吃。
池鸣都怕他下一秒从屁股后面长出一根尾巴来,又或者脸上长出毛来。
于是,他有几次都会把目光放在了胡霸天的身上。
可千防万防,他余光瞥到的时候,吓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