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的马车才出城,
另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也晃晃悠悠地进了城。
马车外坐着两个长相风格迥异的少年。
一个慵懒地靠在车壁上,眼白分明,鼻梁挺翘,看上去有些清冷、孤高;
另一个顶着一头卷发,
眼睛内双下垂,
给人颇为憨厚的感觉。
“主子,
到了。”
憨厚少年稳稳拉住缰绳,恭敬地对着马车裏的人道。
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帘子,露出裏面冷峻绝伦的脸,天地像是瞬间都为之失色。
李启呆呆地站在门口,
一时间忘了呼吸,
也忘了迎客,
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裏摆放了。
这真的是属于人类的脸吗?
原本以为自家掌柜长得已经够让他惊嘆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容貌更让他震撼。
“小二,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请我家主子进去?”卷毛少年睇了眼傻乎乎的店小二。
“傻样。”白衣少年冷淡地嗤了声,
有些不屑。
“哦哦,
三位裏面请。”李启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红着脸尴尬地往大堂走。
如果是往常的话,他们这会已经歇业了。
虽已过了午时,
酒楼裏还是挤挤挨挨地坐满了食客。
看到店小二有些过分殷勤地把人往裏面请,全都回头好奇地往这边看。
大抵是三人的颜值过于惹眼,气场太过强大,
原本沈浸在美食中的食客纷纷默契地咽了口口水。
“啊啊啊,这三个我都可以,
无论哪一个做我的夫君,
我都愿意。”
“我觉得你还是做梦比较快点,
这样的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就想想怎么啦?你别告诉我你心裏没同样的想法。”
“……我又不瞎。”
“说真的你发现了没有,池宴的掌柜长得也极好。”两人的目光又同时落到站在玄关处和食客说话的池鸣身上。
“还用你说,我早发现了好吗?”
“我就感慨一下嘛。其实新任太守也长得挺符合我审美的。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我们桐君府也不全是歪瓜裂枣,也是有美男的。”
“啊,池掌柜在冲着我笑呢,我要死了!”
“你看错了,他在冲着我笑!”
角落裏两个穿着明艷的少女捂着嘴小声尖叫,要不是碍于周围都是些认识的人,她们怕是会叫得更大声。
池鸣耳朵尖,一字不落地把两人的谈话听了进去,这种场面在以前也时有发生,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越过两人,目光落到了窗边的人。
大概是那人的气质和所有人有壁,即便今日他换了一套衣裳和装扮,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嘴角不自知地露出一抹职业性的笑容,抬腿朝着那人走去。
“天噜,池掌柜向我走来了,我该怎么办?”小姑娘咬着下唇,激动地捂着嘴巴。
另一个小姑娘也兴奋地忘情站了起来,心臟跳得几乎快要破膛而出。
下一秒,两人就看到池掌柜绕过了他们朝着她们身后走去。
“咳,吃饭,菜都凉了。”两人都鹌鹑似地默契埋头吃饭,掩饰彼此的尴尬。
池鸣在对方静默的打量声中,硬着头皮开口:“您中午怎么有空来?想吃什么?”
玄衣男子依然不说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许久,那人才道:“和他们上一样的即可。”声音低沈,似透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那您稍等。”
池鸣松了口气,转身要走,身后却有人拉住他的衣角,是那个卷毛少年。
“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骚狐貍的气味?”而且还是熟悉的那只。
池鸣:???
卷毛:???
这人怎么一来就骂人,我哪裏骚啦?不是,他怎么就带骚狐貍的味了?
池鸣只当对方在说混话,懒得搭理,抬脚就走,没想到卷毛也跟来了。
他右眼皮突突直跳,回头看着他:“厨房重地,外人止步。”
“不是,你身上真的有骚狐貍的气味。”卷毛不肯罢休,内双眼睁大的时候,像只憨厚的金毛。
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