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萧云策说着,示意宋玉慈伸出两只手。、
宋玉慈依言照做,迷茫地看着他。
接着,萧云策将红绳套在宋玉慈的手上,然后低声道:“冒犯了,娘子。”
他轻轻拿起宋玉慈的右手,细致地教她用手指穿好绳子:“再这样穿过来,然后......”
萧云策用手指一勾,轻巧地将绳子套回自己手上,
宋玉慈看他手指翻飞,花绳瞬间变了样式,不由得惊讶出声:“好神奇。”
“还有呢,”萧云策狡黠一笑,“娘子你再伸手勾住那两根绳子翻过来。”
宋玉慈小心翼翼地伸手照做,但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绳子在回到她手上的一瞬间散开,变得一团乱。
宋玉慈瞬间沮丧。
“没关系,”萧云策从她手裏捡起绳子重新整理好,鼓励道,“我们再试试。”
“这次萧云策去雁南,是为大晟守江山。”
干清殿,李文朗轻啜一口建茶,对着一旁的李玄鹤道。
“萧将军是个耿直性格,没想到他宁愿戍边也不娶宁儿。”李玄鹤笑道。
李文朗听到此话,却不悦地皱眉;“本来就是宁儿胡闹,朕差点也昏了头。”
“说来也是宁儿一时钻牛角尖罢了,等她自己转过弯,也许就不再伤心。”
李玄鹤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官家对萧家心怀愧疚,至少此刻萧云策翻不了身。
“嗯,萧家也算我大晟的股肱之臣,你莫要动歪心思。”李文朗拿起奏折准备批阅,末了有抬手斜睨李玄鹤一眼。
“父皇哪裏的话,日后儿臣还需萧家辅佐才是。”李玄鹤心慌了一瞬。
“哼,你是朕的儿子,朕还不了解你?”李文朗没有继续看他,“总之,萧云策此去雁南,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朕继续处理政务,别打他和他夫人的主意。”
纵横朝堂多年,李玄鹤的心机手段都是李文朗玩剩下的,他自然清楚李玄鹤心裏的小九九,因此好好敲打他一番。
“是。”李玄鹤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在萧云策的耐心教导下,宋玉慈很快熟能生巧,两人乐此不疲地玩了许久翻花绳。
最后还是萧云策笑着松开绳子,伸手替宋玉慈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柔声道:“肚子饿不饿?”
从那日宋玉慈答应他一起去雁南关后,他们二人常有这样亲昵的举动,宋玉慈也不排斥。
只是最后还有一面窗户纸,不知道会被谁捅破。
经萧云策一提醒,宋玉慈这才觉得肚子裏空空,下一刻就要叫出声。
她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萧云策便从一旁掏出包裹,拿了些干粮递给她:“这一路只能委屈你吃这些没味道的东西,等到了雁南,我一定带你好好尝尝西北的美食。”
宋玉慈抱着大饼咬一口,点了点头。
萧云策看她这样子只觉可爱,又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渣子,接着道:“冬日裏大漠没什么看头,但那裏有连绵高耸的雪山,还有望不见头的草原。”
“等到了春天,雪水一化,草原上的草能长到半人高。到时候我教你骑马。”
“骑马?”宋玉慈咽下嘴裏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
“想学吗?”
“想。”宋玉慈使劲点头。
“这会儿刚入冬,估计雁南还没下雪,等到了那裏我就教你。”萧云策笑得宠溺。
“好,”宋玉慈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你不饿吗?”
萧云策摇摇头:“不饿,我那时领兵,可以一天一夜只喝水不吃东西,早就习惯了。”
宋玉慈却皱眉:“这裏又不是大漠,你可别逞强。”
“嗯,”萧云策低低应了一声,“吃完你就好好休息,晚上我们找地方扎寨,我去打些野味给你吃。”
这样的日子也很好,宋玉慈看他跳下马车,心裏想到。
“诶!新到的京城丝绸看一看!上等货,上等货嘞!”蓄着大胡子的商人在热闹的集市中高声吆喝,顿时吸引了不少妇人。
在雁南,京城的绸缎是抢手货,不少妇人都爱买来裁做衣裳。
宋玉慈行经集市,好奇地挑起车帘向外望去。
走了十天,终于来到雁南关脚下的小镇雁寻镇。
过了雁寻镇在走上半天,就是萧云策要驻军的地方。
方决在外面敲了敲马车:“夫人,将军问您要不要在镇上歇脚,吃些东西。”
宋玉慈早□□粮折磨得没了人形,如今有近在眼前的边陲美食,她不假思索地跳下马车。
萧云策一早就守在车旁接她下来,挥挥手道:“走,去尝尝这裏的特色美食。”
“两碗面,客官慢用。”小厮将两个大碗摆在桌上,接着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这裏的饭菜没有京城裏的精致,大多是这样的街边小摊,我怕你吃不——”萧云策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反正在边塞,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宋玉慈很没仪态地抱着大碗风卷残云起来。
也不怪她见饭眼开,实在是干粮不好吃。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裏吃过这样的苦,眼前的一碗面都堪比珍馐佳肴。
萧云策觉得宋玉慈可爱,但更多的是心疼。
及至傍晚,一行人终于抵达雁南关。驻扎在这裏的军队长官许应恭敬上前:“将军夫人舟车劳顿,下官已备好饭菜热水,请将军和夫人入席。”
两人跟着许应向营帐走去,宋玉慈站在帐子外面,回头望去。
茫茫大漠黄沙看不见尽头,一轮如血残阳斜挂,染红了漫天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