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又能说明什么呢?我和白鸥已经离婚三年了,孩子也不归我,哪里谈得上成功?是这样啊,我都不太清楚。
这些年发生了多少事啊。江天深深叹了口气。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与其他人联系过吗?
没有。当时为了不让别人了解我的背景,我在公司根本没有交朋友。走了之后怕你找到我就更不会联系了。
这几年你回过深圳几次?
每年都有一两次吧?每年的高交会肯定要来,不过每次来都是很匆忙,既没心情也没时间和什么人联系。
那高进之呢?
提到高进之,林弦的脸色不禁黯淡了下来,我怎么会再理他?自从我提出不想帮他,他就和我反目为仇了。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你有他的消息吗?
你走了不久,他的公司就垮了,后来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找人去打听。
那倒不必了。飞宇公司是什么时候办起来的?
大约是两千年初吧。
为什么公开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都是钱伟呢?
那是障眼法。当时鸿远集团濒临破产,陆鸿远让我们高层领导都不要以自己的名义办公司,否则银行会过来查封,拿我们的注册资金抵债。
他倒是老奸巨滑。
商场老手嘛。这个钱伟早就出国了,也不在乎挂个虚名。
后来集团到底怎么了?
九九年底集团就不行了,陆鸿远找不到投资方,被冯氏机构的文海集团收购了。后来陆鸿远就变卖了部分家产和我的小姨子白鹭出国了。
那你怎么会离婚的呢?
当时我虽然没对你说,其实我和白鸥感情一直就有问题。加上后来她和白鹭承包时装公司出了些事,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更大了。
你们分手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我们的事她好象知道得不多,当时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时装公司上了,没注意这些。我不让她搞时装公司后,她非常生气。后来白鹭出国后帮她介绍了一位富商,白鸥就和我离婚了,然后她带着我们的儿子也出国了。
楚雯他们还好吧?
你不知道呀,楚雯嫁给了乔云帆,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夏阳和雨清生了个儿子。钟家明和香港的一位时装设计师结婚了,还没有孩子。大家都生活得不错。
四年就这样过去了,真是好快!林弦喝了一口酒,心中真是感慨万千。那江天你能不能接受我的采访呢?这可是我来深圳的主要目的。
你怎么还是这么实际啊?先叙叙旧不好吗?
林弦想,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有些旧事是越叙越开心,有些旧事是不愿意再提的,提了唯有伤心!可是江天还是不理解她,还认为她是过于讲究实际。
好吧,我回去先整理整理今天参观的内容,再另外定个时间采访你好吗?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吧。江天颇有深意地望着她,看得林弦脸上发热。她站起身准备离去,江天却从后面抱住了她。
小弦,你不知道,今天在办公室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这样做了,可是害怕你拒绝我。
林弦感觉自己像在梦中,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愿去想了。
小弦,这次回来能不能就不要再走了,我现在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碍我们了。
林弦想,真的是这样的吗?过去直的像流水般逝去了无痕迹吗?不可能,不可能!即使江天不再怪她,她也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她怎么可能留下来?
林弦轻轻地松开江天的手,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晚上六点半,江天给林弦打电话,约她晚上见面。得知不是采访后,林弦拒绝了,她说自己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江天也没强求,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电话,好好休息。
放下江天的电话,林弦独自来到海边。
深圳的夏天太热,大小梅沙都挤满了人。林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她坐在沙滩上,任海潮将她的裙角淋湿,任海风将她的长发吹乱。面对大海,心绪真的会变得非常安宁,可以默默地梳理往事。一切的爱与恨对与错得与失输与赢荣与辱,都历历在目,清晰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