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这样很假?
不是假,而是你这个样子太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保护你的冲动。
我确实需要保护啊。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一般的男人谁能保护得了你,说不定还被你给骗了呢。
江天这样说会不会是一种暗示?他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吗?林弦故作不知,你把我看得太高了,其实我真的很傻的。我很怕自己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为他不顾一切了。
是吗?你们现在的女孩都比较现代,真的能够这样做的恐怕都没有。
兰心不是为你这样做了吗?林弦很后悔自己一而再地提及兰心,但江天似乎并不介意。
她这样的女孩子太少了,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后也不会了。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对我自己没信心,对爱情没信心。
你说得倒挺有哲理的。
是啊,再过几年你也会这样想的。
一个舞曲结束了,另一个紧接着又响起,江天和林弦都没有停下来,又接着跳。江天把林弦往怀里拉紧了些,林弦便心甘情愿地依偎着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这个她并不太了解但是却非常欣赏的男人。高进之,这个在她生命中一直占据重要地位的人好象已经给她淡忘了。谁能料想她现在竟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翩翩起舞?
江天想这个女孩子也真是令他难以捉摸,有时候现代有时候又有些羞涩,不过无论她是矜持还是外露,他都一样喜欢。白鸥和兰心都不是这样的,一个深藏不露一个直抒胸臆,只有林弦却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实在让他不好下定论。当他第一次对林弦有亲近表示时她是退避三舍,以后也总是半推半就的,这次出差她就根本不同意和他有亲密的行为,理由是怕别人知道。不过今天晚上他已经打定主竟和她在一起了,管她反不反对呢。对待女人,江天深知有时候就要强硬一些。当然,他也清楚林弦的害羞也许是为了摆摆架子,是为了显示她养尊处优的身份和作为一个淑女必要的修养罢了。她这一切并不是出于天然的率真和单纯,从她的经验来看,也并非一无所知,第一次虽说不是非常老练,但也不怎么惶恐。
两人终于舞累了,林弦边喝果汁边嚷热,说舞厅里太闷了,空气太差,建议赶快出去透透气,刚好可以在夜色中散散步。
江天欣然同意。两人出了舞厅,江天很自然地用胳膊环住林弦的腰,林弦知道今晚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了,但她觉得这也是她心底深处的渴望。说实在的,出差这么久了,说不想和江天亲热是假的,但如果说仅仅是因为爱他则是骗人的。男人对女友或妻子的想念总是掺杂了太多的性欲成份,女人对男人的思念却要单纯一些。只可惜她出差这么久,都不怎么想念高进之,却日日思念和她在一起的江天!
江天一直认为林弦并不像个十分传统的女孩子,肯定早就与男朋友同居了,楚雯就绝不会这么近地让男人搂着自己跳这么久的舞。楚雯和林弦相比无疑是更难以得到的,但她那样的女孩子似乎像一个精美的瓷器,是只适于放在那儿作摆设的。而林弦可能是一个更真实的女人,她总是那么具有感染力。通过这半年对林弦的观察,江天发现林弦一直在对市场门进行和平演变。林弦是从另一家公司跳槽过来的,虽然只有两年多的工作经验,可她一点儿都不露怯,对什么问题都敢提敢说。当然,江天不得不承认,她的运气也确实好,不知怎么被自己看上了,一个半月就转正了,连孟雄都怀疑林弦是他的熟人,平时当然会照顾多一些。
林弦忽然说,其实你对我好很多人都能看出来,比如说对我提前转正都有意见。只是现在他们对我们的交往没有证据罢了。
你的邮箱不会给别人看吧?
你放心,你的邮件我都下载下来专门存起来了,设了密码,而且我的电脑谁也不能随便进的。
好,有些事还是注意点好,多一事不好少一事啊。
林弦心里格登一下,好象被人看透了心思,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天又不再说话,林弦也不知道应该谈什么话题。两人都小心翼翼地守着各自的心事,脚步还算配合默契,和一般的恋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些许的迷惘。
江天忽然握住林弦的手,你说我们俩这算爱情吗?
林弦觉得自己的手被江天握得很紧,她一时无法挣脱。一种从不曾有过的奇特感觉霎时间穿透了她的心,竟有些舍不得再放开。
车子到了江天的宾馆,他拉林弦到他的房间再坐坐。林弦刚进去,江天就一把搂住了她,使劲地吻她的脖子。林弦被他搂得非常紧,感觉特别贴近。她也轻轻地在他脸上吻着,然后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你这里不会有外人吧?
江天感到一阵冲动。说实话,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离开白鸥太久了,他也需要一个女人。而眼前正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无法退缩。
林弦虽然并不认为一定要感情足够深才可以这样,但她自从和江天有了那种亲密关系之后,她反而不轻松了。在高进之的教唆下,她认为亲密关系是一件积极健康的事情。当然,进之和她之间从来不会公开讨论各自的隐私,但都不会过分限制对方,毕竟还没有婚姻来约束他们。不过林弦想是想,做是做,除了高进之,她也没什么其它的经验,而进之却并不一定为她守身如玉了。可是和江天交往越深,她就越发觉得江天是一个无法不令她动心的男人。和江天这么久没有在一起,她不可能不回忆他们相拥时的疯狂。
林弦毫无疑问不是恋爱经验丰富的女子,但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需要男人,就像鱼儿需要水。
林弦一阵眩晕,几乎无法站立。她往后退着,一直退到了床边。江天将她抱上了床,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又似乎是在梦中,她实在是太满足了,多少天的愁闷迎刃而解,真的身心两轻松。
江天又何尝不是这样?虽然刚才还暗中责骂自己的轻浮,可此刻的快感已让他彻底忘记了身在何方。
天蒙蒙亮的亮的时候,林弦睡得正香,却听见江天在喊着,兰心,兰心!
林弦惊醒,看见江天睡得很沉,他一定是梦见兰心了。林弦睡意全无,没想到自己一夜陪他,梦里竟是别人!看来自己始终是兰心的替身,真没意思。要不是为了进之,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她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但也不好推醒江天来质问。本来自己也非常心虚,万一自己梦里喊了进之的名字怎么办?尽管这种可能性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