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那人生的眉高眼阔,
本是个相当俊朗的男人。
然而他瞳孔黑沈,脸色苍白,加上唇角伴生的龟裂纹路。便给这份风流,
添上了可怖的鬼气。
晏春深看着,
缓声道:“他唇角边缘,好似被线缝了两道?”
那年头照片质量不行,
极少能有人发现此处端倪。
颜老爷子嘟哝了句眼真毒,
转头看到晏春深似笑非笑的样子。想起这位在阴司裏的恶名,
老爷子默默把剩下半句咽回去,转而解释起来。
“没错。文嵘出生时,
唇角边就生有两枚红色铜钱。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
就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去医院做了手术,
把异物取了出来。”
“只是铜钱虽然取了出来,
这脸上的疤痕却怎么都去不掉。”颜老爷子有些低落,
“如果这事就这样过去,也就罢了。但怪就怪在,
十几年后,
伤口裏再次出现了两枚红色铜钱。”
盛斜阳眉心蹙起:“听上去倒有点像诅咒。”
“我们开始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文嵘出生前,家主给他推算过,会是天赋极高的小辈,
因此颜家都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颜老爷子抚摸着泛黄的照片,极轻的嘆了一口气,
像是不忍说接下来的事。
“后来颜家找了很多办法,
但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有人将文嵘的事情说了出去,多方断定后,
他们认为这不是诅咒,而是凝结起的怨气。”
晏春深手指轻叩,
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在活人身上,凝结出了人死后才会有的怨气?”
颜老爷子点头,盛斜阳抿唇,几乎可以预见这人的结局。
玄门一道,身死道消者众。在早些年,更有鬼物混入其中,所以每个人会疯狂的,扼杀所有不祥的可能。
——这个所有的限定,自然包括血亲。
一个未曾经历过什么的青年人,要他无声无息的消失,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最终是由文嵘的爷爷亲自开坛,做了血封令,没出三天,他就遇上了车祸,当场死亡。”
“血封令这种咒术,本身要取至亲之人的血液为引。”盛斜阳喃喃道,“他们居然也肯?”
“文嵘的母亲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当时他的父亲正在争下任家主的位子。他父亲不是最得老家主欢心的那个,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