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梁品快步走进屋内,
来到闵于焕跟温惠之间,把温惠护在自己身后。
“我干什么?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你把这件事告诉她做什么?”闵于焕看见梁品也没什么好脸色,一点不同于跟温惠说话时的语气,
上来就指着梁品鼻子质问。
“什么事情?”梁品并没有听见他们前面在说什么。
“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你想往火坑裏跳,不要把无辜之人也牵扯进来!她跟这件事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告诉她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你还装模作样在这裏挡着我怕我对她不利,我看你才是她的危险源头!”
“这件事是我跟他一起查出来的,
不是他专门告诉我的。”温惠开口替梁品解释,
可闵于焕似乎没听见,看都没看她一眼。
听到这裏梁品明白了,盯着闵于焕有些刻薄地说:
“怎么?自己家干了坏事还怕别人知道了?怕她对你的印象从此一落千丈所以气急败坏了?”
闵于焕气得鼻孔直喷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一点都不怕这件事被人知道,闵寸芸栽了跟头我第一个拍手叫好。关键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件事公之于众就相当于断了皇家的财路,你都跟杀皇帝父母一样了,你说你的下场是什么?你要拉着她跟你黄泉路上作伴吗?”
虽说情绪已经占了上风,
可梁品毕竟是梁品,
他一直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克制力,不然也不会在物欲横流的长安像个苦行僧一般活着,
闵于焕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把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不会牵扯到她的。”
“是吗?这世上太多东西不是你想掌控就能掌控得了的,我还说过我死也不会为闵家办事呢!你也不想想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我说到做到。”
“哟哟哟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凭你一身不值钱的傲骨吗?还是凭你追求的那些虚妄可笑的公正大义?我跟你说这些都是在放屁!我现在把你们一扣,
说你们官商勾结侵吞州府财资,
你们两的脑袋就得一起搬家,你能做到什么?”闵于焕口不择言起来,
他觉得梁品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哎,闵于焕你在说什么呢!”
温惠蹙眉,对闵于焕说的话表示不满。
梁品一听,也恼了:“闵于焕,你这些话吓唬其他人可以,别拿来吓唬我。吴州的事在此之前未必半点风声都没走漏,知情的人裏面可能还有你们家死对头,他们缄口不言是因为怕闵相吗?当然不是,他们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们家致命一击。如今吴州遭旱百姓苦不堪言,你猜这是不是他们找的良机?我的命是不重要,跟你们家的权势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可你敢赌吗?你爹敢赌吗?”
在门阀与权势面前,梁品知道自己无足轻重,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如履薄冰,他固执地坚持下来是因为从少年时心裏燃起的那团火历经风雨还是熄灭不了。他仍然想要去相信光明可以驱散黑暗,正义终究能战胜邪恶,他想要干干凈凈地往更高处走。所以他愿意以小博大,坐上这个赌桌,但温惠绝对不是他的筹码跟赌註。
“你问我凭什么?我不需要凭什么,因为你跟你爹一样一心扑在权势上,不肯低头看一眼苍生万民,走不远的。”
闵于焕脸皮够厚,无论怎么挖苦他、贬低他基本上都不会生气,可他无法忍受将他和他的那位父亲相提并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恨闵寸芸的人。
“我跟他才不一样!你别拿我跟他比!”
“餵,你们两个别吵了!”温惠见梁品跟闵于焕大有越说越来劲的架势,也顾不上帮谁说话了,从梁品身后走出来开始劝架。可这两个人都听不见她说话似的,还是看都不看她一眼。